“下官待会儿确实是走不开,但若是将军有心,遣人将东西送来我府上的话,嘿嘿。”
姜威直接傻眼。
什么?
什么东西?
连吃带拿的?
他愣愣地看着秦恩则半晌,终于反应过来,这人究竟打得什么主意:她嫌桃子太重,自己待会儿还要去刑部,以退为进,想要自己直接将东西送去她府上。
哇塞。
哇塞!
这些人,怎比边关敌匪还要无耻?
他哑然:“秦大人这般,不怕旁人嚼口舌,觉得你与我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么?”
秦恩则笑了笑:“不过是一箱桃,能有什么勾当?”她双手合拢,将手揣进弓袋袖:“况且,若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大多是悄无声息、避着旁人的,如此大张旗鼓,不正常证明你我之间坦坦荡荡,并无私交?”
她说得有道理,姜威却不认可:“你这么想,旁人不一定这么想。”
秦恩则笑:“那便瞧瞧,朝堂之中究竟有多少蠢货。”
姜威默然片刻。
他心动了。
他对朝堂中大多数人都极为不耻,尤其是某些以江行马首是瞻的文臣,始终觉得自己不过是大老粗,虽行为客气,但面容、眼神极尽刻薄,姜威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行。”姜威点头,便是同意。
秦恩则笑得更加灿烂,正巧此时,脚步声从外传来。屋内两人同时往外看,发现来者并非是管家,而是蹙着眉头,略微不满的姜月奴。
“月奴,你怎来了?”姜威有几分奇怪:“你不是进宫了么?”
姜月奴掠过姜威,朝着秦恩则行礼,而后才慢慢解释,“听闻秦大人到府上,担心有招待不周的地方,便回来瞧瞧。”
她试探低问:“据说秦大人是想要见我的丫鬟?”
秦恩则点头:“嗯。”
姜月奴嘴唇抿起,眉眼之中泄露出几分不情愿:“不知我家丫鬟是哪里犯了事?怎让秦大人如此挂怀。”
秦恩则笑眯眯道:“犯事倒也说不上,不过确实是有些事情,需要问问她。”
“问我也是一样的。”姜月奴说。
姜威难得见姜月奴如此固执,虽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下意识地选择护住姜月奴:“秦大人,你未受邀请突然前来,却不告知缘由,确实失礼。”
秦恩则无声笑了笑。
她从弓袋袖中,掏出圣旨:“将军,下官奉命查案,无需提前递拜帖。”
姜威浓密黝黑的眉毛像是草丛般拱起,“是查什么,为何屡屡与我府上丫头过不去?”
姜月奴将圣旨揣回弓袋袖中,拍了拍,便隐去其形状。
“毒杀陛下之案。”
她慢悠悠地说。
姜威眼睛猛得睁圆,下意识便要动怒:“放他爹的屁!你们这些被屎糊了良心的东西,是不是觉得只要皇有什么差错,都是我姜威所为?!”
显然,他想到了此前的事情,一时怒从心起,难以控制。
秦恩则摇头:“并非是下官这么认为,而是如今有证词,指向姜姑娘。”
“哪个杀千刀的王八蛋造谣?!”
一听怀疑对象是姜月奴,姜威跳起来,气势汹汹,瞧起来,是真打算乱刀将其砍死。
秦恩则顿了顿:“如今还在查案,此乃机密,不得告知。”
“我知道,是姚端那个贱皮子对不对?昨天你便因为姚端来了一遭。今日又来,这个该死的狗杂种,我定要将他砍成肉酱!”他气得难以控制,脸上肌肉颤抖不停。
“将军,当务之急,是让下官例行调查,好证明姜小姐清白。”
姜威冷静下来。确实,姚端现在就被关在监牢,自己要去宰了他什么时候都可以,可为月奴洗刷冤屈却不得延误。
他对姜月奴道:“你去将黄英这丫头带过来。”
姜月奴面色却有几分不自然。
她站着不动,脚下好似生了根:“父亲,她不便见人。”
姜威眉头拧成疙瘩:“有什么不方便?”
姜月奴视线游移,垂头道:“她……患了时疫,若是见她,或许会被传染。”
她低头,声音极轻。
“秦大人,隔窗问询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