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何必如这种泼皮玩意动气?”
“将军,你且放下刀来,太过危险。”
“姚端此贼人是必死无疑,将军何必亲自动手?”
他们叽叽喳喳地说着,却无法安抚姜威。他气势汹汹,好似镇鬼恶煞:“诸位且让开,姚狗侮辱小女,不杀他难以解我心头之恨!”他莽着往前冲,众人忌惮着哗啦啦作响的大刀,竟是连连后退,不多时,便让姜威冲出人群,无人可拦。
“父亲。”
女子的声音如幽兰,静静绽放于墙角。
她不知是何时出现的,直至开口,众人才发觉,竟有一仙子般的人物,就站在旁边,却未引起轰动。
来人正是姜月奴。
她着素色纱裙,清丽出尘。丫鬟们簇拥着她走上前来,她朝着众人点头示意后,这才轻声对姜威道:“父亲何必动怒?”
面对女儿,姜威下意识收敛脾气。
他将圆环刀往身后藏,似乎害怕吓到姜月奴。
“并非是为夫脾气差,实在是姚狗卑鄙无耻!竟然、竟然——!”他气急,却又不愿意告诉姜月奴,自己究竟是为什么生气。他不希望这些腌臜事,影响到姜月奴。
姜月奴微微一笑,轻声安抚:“此事月奴有所耳闻。”她轻笑,带着鄙夷:“此人或许是觉得没有几日可活,说话颠三倒四,叫人恶心。”
“没几日可活,不如为夫这就去结果了他。”
圆环刀依旧藏在姜威身后,但刀上圆环震动着,发出嗡鸣声。
“国有国法,依律法而来便可。”
姜月奴缓缓摇头,姜威见状,不甘心咬牙。他不愿意让姜月奴失望,但心头愤恨难消,便只能看向静坐在一旁的秦恩则,开口毫不客气:“喂,你们案子查得怎么样?姚狗什么时候死?是凌迟还是五马分尸?”
秦恩则放下手中茶盏,清了清喉咙:“此事还未有决断。”
她视线幽幽,落在姜月奴身上:“此次前来,亦是为了案件。”她又看向姜威:“府上下人可都在?”
“你要找人?”姜威问。
秦恩则点头。
姜威无所谓道:“大多数在,并非全部。”
“可否叫来,一一过目?”
姜威闻言有些不快,显然,他不想配合秦恩则。
“父亲,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姜月奴轻声哄着,姜威见状,咬着牙,忍下不痛快,将府上所有下人召集,送至秦恩则面前。
没有一张脸,同姚端嘴里的“莺儿”有相似。
秦恩则顿了顿,又问:“有多少人在休假?”
管家垂着脑袋,将下人名册表交给秦恩则,名册表上空出五个人的名字。
共五人,三男两女。
秦恩则看着,管家缓缓道:“魏大家中有喜,请了三天假。”
男,三十四岁,任轿夫。
“李强摔断了腿,正在就医。”
男,二十七岁,任侍卫。
“狗儿眼睛不舒服,卧床修养。”
男,十五岁,任烧火工人。
“娟子身子骨不舒坦,在休息。”
女,二十岁,丫鬟。
“……黄英似乎是有事情要忙?”管家不太确定,他看向姜月奴,拿不准主意。
女,十七岁,一等丫鬟,姜月奴贴身伺候。
秦恩则抬眼,亦看向姜月奴,等她给自己一个解释。
姜月奴笑了笑,云淡风轻道:“这丫头玩心重,前段时间被狗咬了,正在休息。”
她眼睫低垂,“秦大人可是想要见她?
秦恩则沉吟片刻,她眯着眼睛,打量姜月奴,好似第一次见对方。
良久,下巴轻点,
“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