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虞钰知道。
她点头:“有这回事?”
“嗯。”夏眉道:“而且你知道这太监是谁么?”
她来了兴致,笃定了虞钰会对这个消息感兴趣。
本来虞钰是不感兴趣的——说实话,宫中太监宫女如此多,一个偷懒太监也要自己上心的话,那她这个皇帝当得,未免过于劳累。
但是在看见夏眉兴奋面容后,虞钰亦开始感兴趣。
她脑海里快速闪过自己所认识的太监的模样,画面来回闪动,虞钰略微思索,斩钉截铁道:“张绵。”
“就是他!”
夏眉惊奇不已:“小鱼儿,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好生厉害!”
她赞叹,好似看见活神仙那般。
虞钰脸上恢复些许笑意:“夏眉姐姐,你太夸张了,我不过是随便一猜。”
夏眉却连连摇头,“一猜便能猜这么准?”她笑着,视线游走,不多时便被《周易》上记载的巽卦所吸引,她双眼冒光:“小鱼儿,你会算卦?”
“不是,不过是看着玩的。”虞钰道。
“还想唬我。”夏眉笑眯眯:“我此前曾经见过的,什么先天八卦、后天八卦,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依稀记得是这么画。”
她为虞钰所有超乎常理的深思熟虑找好理由:“怪不得你这么厉害,小小一个人,却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天底下似乎没有事情能都难得倒你。”
夏眉双眼几乎都在冒星星:“原来是会算卦,你真厉害。”
……不过是心机深重的虞钰,突然沉默。
自己这个年龄,揣测太多确实不应当。
此前夏眉已经疑惑过,但许多情形,自己又无法解释,不如就让她误解吧。
巽。
顺势而为。
虞钰笑起来,她神神秘秘道:“那你要为我保密,不可以被其他人知道哦。”
“当然。”夏眉欢喜点头,她再三保证自己不会胡说后,最后又落到对虞钰的崇拜。
“小鱼儿,你好厉害。”
对于如此直白的夸奖,虞钰向来不知道当如何应对。
现如今,她只能讪笑,简单两句话,将夏眉注意力往回拉。
“所以真是张绵?”
“是他。”
虞钰眯起眼:这个张绵,出现频率渐高。
若不是今日突发事件有点多,按照原定节奏,自己应当见他一面。
可就因为突发事件太多,忙碌一整天后,虞钰早已经将此人抛之脑后。
若不是夏眉突然带来消息,虞钰大概是会忘得干干净净。
既然自己现在想起来,就没有置之不理的道理。
她望着月色,慢悠悠道:“他受了什么惩罚?”
夏眉答:“杖责二十。”
“还活着吗?”虞钰问。
“下半身被打得稀碎,但还剩了一口气吊着。”
虞钰点头:“罗一文。”
她朝着外面喊,没一会儿,罗一文衣冠不整,慌慌张张跑进殿中。
“陛下,您叫我。”
“嗯。”虞钰点头:“给我配点药,最好能够从阎王爷手里抢人。”
罗一文面露难色:“陛下,您方才交代我的事情……”
虞钰幽幽看他一眼:“这么久过去,还没配好?”
“实在是有些药不好找。”罗一文道。
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而且奴才不知道,国库中草药积蓄如何,奴才能够调动多少。”
他面露难色:“一无所知,如何配药?”
虞钰听到这里,亦愣住。
国库?
她能够调动国库吗?
她能够随意从国库中取用东西吗?
虽然她现在是皇帝,但当真能够神不知鬼不觉,调用草药将自己体内余毒清除吗?
她不能。
她不过是个傀儡,如何能自己做主?
虞钰僵在位置上,感觉自己重新回到死胡同。
“罗一文,你在开玩笑吗?”在虞钰消极思索之际,夏眉突然笑出声,“你配药需要考虑这些?此前你一人独行,在宫中偷偷卖药的时候,草药是怎么来的?”
罗一文被问得措不及防:“我……”
他想要狡辩,夏眉却懒得听:“我此前早有听闻,你有自己的法子从外面搞到药草。所以别想着欺负小……欺负陛下不懂这些。”她双手叉腰,站在虞钰身前,好似老母鸡一般,在保护自己的小鸡。
“想拿到陛下口令,好中饱私囊?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