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栀那时只是怔怔看着，心跳如擂鼓。

多年后回想起来时，她依然记得那里面的绿豆饼和鸭尾酥，甚至记得那两盒牛奶。那是她第一次喝那个牌子的牛奶，甜甜的。后来工作后她也经常买那个牌子的牛奶，可始终不如第一次收到时惊为天人。

迟栀后来曾无数次想，也许故事戛然而止在此时该有多好。

她当时已经不打算再去叨扰他。在自己生命里的严冬遇到过月亮，对方的光也曾照到过她身上。即便多年后回忆起这些褪色青春画面，拥有的也只会是温暖和一点点淡然的遗憾。

如果没有后来，他只会永远是她记忆里那个眉清目冷的学长，拥有无比光明的未来，而不会有因为她的存在而蝴蝶效应般的意外。

可是……可是迟栀没有想到，那天下午路呈还会过来找她。

第二节课下课的课间，走廊里来来去去都是人。教室里聊天打闹的也比比皆是。迟栀坐在座位上写上午留的英语作业，听到教室门口有男生叫她的名字。

“迟栀，有人找你——”

她从书堆里抬起头来，看到站在门口的男生。班里的一个男生正对着她远远用手势指了指外面。

迟栀迷茫的起身往外走，直到走到教室前面转弯往外走时，看到了教室外站着的路呈。

少年神色散漫地斜倚在墙边，五官深刻英挺。他没穿羽绒服，上半身只套了件灰色卫衣，白净修长的脖颈露在外面，喉结处明显凸起。

路呈无论站在哪里都无比出挑。走廊里的来往之间，他和其他人仿佛不在一个图层般亮眼。迟栀过去时，一眼就看到他指尖拎着一个圣诞红的礼盒，上面包着绿色带金丝边的蝴蝶结。

她慌乱地小跑过去，神情有些局促，很紧张地问：“你怎么来了？你知道我在二班？”

“忘了？”路呈淡然地挑了挑眉，“你自己说过的。”

少年漫不经心地笑了下，说完伸手将手上的礼盒递过来。“给，送你的。”

她抬眼看她，有些不敢确信地接过，耳尖疯狂在烧。

路呈长得好，学习上又是个传奇。即便是在不同年级认识和听说过他的人很多。对方的到来使得高一年级左侧这几个班所在的地界短暂沸腾了一下。

迟栀回座位时，能感受到来自四面的无数目光投到她身上。手里拿的那个礼物盒仿佛变成了烫手的重物。

路呈走后，迟栀一回到作为就受到了前座耿佳佳和徐嘉琪的盘问。

“天啊迟栀，你认识路呈？你们怎么认识的啊？怪不得你之前跟我们打听他有没有女朋友！”

“他送你礼物诶！你们什么关系啊！”

前面的两个女生转过来激动地问着，而迟栀的脑袋空白一片，只记得对方临走前与她的那段对话——

“你不是说不过圣诞节么？”

“我以前确实不过，但对你可以有所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