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易三娘气成这样。
明白这一切,婢女小心的伺候着这位主子,只见她揉了揉太阳穴,“花榕,去给小姐送信,此次老爷生气,叫她这几日多乖巧点,拿住无上宗那位。”
花榕一顿,俯俯身子,“那随意宗那几位……”
她眼神冷了下来,“随意宗?除了那年为九州奉献后,谁还记得他,不过坏了我儿这么多事,是该受点苦头了。”
手腕翻转,一个木盒子出现在她手心,“你写完信后去姜缭那打听打听,何时出发,届时我安排你混入队伍里,找准机会将这东西放入随意宗的寿礼里,切记,一定要找准机会让深海那老不死的亲手打开。”
花榕心一紧,“奴婢知道了。”
伸手接过木盒子放入纳戒内,“那奴婢就先去给小姐写信。”
得到对方的摆手手势,她悄声迈步出去,先是通知了姜琦这一消息,随后又起身去找院子里熟悉的人打听时间。
如今姜缭风头正盛,老爷也给了他一份职责,那显然这件事就不能有所马虎,这事关姜琦在姜家的地位,易三娘绝对不会让他上位的!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动身的时机。
几个人还围在一起商议要怎么拦着裴江让他们去,没想到下一秒就收到消息说裴江去不了了。
这可给李言蹊激动坏了,当晚就准备收拾东西出发去深海,瞧他那兴奋的劲儿,最后还是被白凛劝住。
苏卿缈瞧着他们一行人高兴的模样,看着手上不断飞舞的文字,抬手拂开。
【缈缈,这几个人这么开心,不知道到时候还笑不笑得出来。】
沐沐很担心,因为它知道这一处深海寿宴只是个幌子。
她淡定道,“我会护着他们的。”
即便这具快成型的躯壳再次溃散。
从内陆前往深海需要不少功夫,特别是海上。
不能使用任何法器进去。
一群人围在沙滩前面面相觑。
这次来的人大多是参与宗门大比的熟面孔,他们友好的和随意宗人打招呼。
场面本来是温馨的,下一秒无上宗的标志一出来,所有人都沉默下去。
晏淮初看着无上宗来的人,让他讶异的是,来的人不是姜琦,是另一个没见过的人。
身后跟着的还有一个身材略显魁梧的男子,他也没见过。
动动脑子也知道这大概就是无上宗的二师兄崔行和最小的弟子白烛。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视线太炙热,对面的人也看了过来,只是眼里多了几分不怀好意和诡异的……兴奋?
兴奋?为什么会兴奋?
晏淮初不明白,礼貌性的笑笑瞥开视线,转头看见白凛一瞬不瞬的看着那边。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他正看着崔行身后的那名身材较为魁梧的男子。
他们名字间都有一个白字……
晏淮初觉得他发现了盲点。
但很快,白凛扭过头看向那一侧大海。
“这片海名为虚妄,不能运用法器过去,只能等里面的人出来。”
听见他说的话,李言蹊瞪大了双眼,“那如果不和里面的人说外面有人,岂不是要站在这里站上许久?”
“只说不能用法器,又没说不能游进去呀。”
鹤宁吃着手里的冰糖葫芦。
“师姐说得对!这下无忧阁给的避水珠派上用场了!”
白凛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脑袋,“既然是他们宴请我们,自然是他们派人来接我们。”
哪有让客人在外面自己游进来的。
隔壁无上宗的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皆忍不住笑出了声。
只是那为首的两人无动于衷。
李言蹊也被闹得一个脸红。
等到最后一波人到齐,大海从远处飘来几个东西。
远远看去,就像是几座岛屿涌了过来。
正当李言蹊感叹之际,无上宗那边的弟子开了口,“真是土包子没见过市面。”
那人努努下巴,“看看,那是深海派来接我们的,海龟壳巨大,上面已经养出了植株,每个龟壳上的植被都不一样。人站在上面,到地方了,海龟自然会下沉形成特殊的隔水层带你进去。”
他挑衅的扬眉,“听明白了吗?土包子们。”
闻言,李言蹊看向他,脸上红润褪去,那张嘴更是不留情,“土包子?在场受邀的弟子也有不少是新来的,没怎么出来过,那依你口里的话,都是土包子?”
这些个宗门里,也有不少是长老们领着来的,他们本无意掺和其中,但一听这话,皆停住了步伐。
“你这是强词夺理!”那弟子憋红了一张脸。
“强词夺理?我只是实话实说,说到底你又来过深海几次?若是常常来,那你与深海……”
他意味深长的给了对方一个眼神。
这番话说的像是这人与深海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但正因为这样,才更让人怀疑。
毕竟修仙界和妖界也不似表面这般和平,这底下……
几位长老看向他们无上宗的眼神都有点不对。
崔行笑着拉过被怼的说不出话来的弟子,冲李言蹊俯俯身,“弟子口冲,做师兄的在这里和李公子道个歉,也和大家道个歉,口无遮拦,在下回去会好好教训他,如今时辰不早了,诸位还是先去赴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