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晚晚爸肯定不肯收。”
第二天早上,如常特意提前半小时出门,拎着装有药的帆布包往岳父母家走。
刚走到楼下的花坛边,就看见林晚父亲正蹲在月季丛旁,手里扶着一辆倒在地上的自行车。
老人的腰弯得像弓,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手指紧紧抓着自行车的车把,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
“叔!您慢点!”如常赶紧跑过去,伸手扶住自行车的后座。
林晚父亲听见声音,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有点慌乱的笑,手在沾了泥土的裤子上蹭了蹭:
“如常来啦?怎么这么早?快上去坐,你阿姨正煮饺子呢,韭菜馅的,你最爱吃的。”
如常把自行车扶好,从帆布包里掏出那瓶止痛片,递过去时故意把包装转了个方向,让外文标签对着自己:
“叔,我昨天带的客户是做医药的,送了几瓶试用装,您试试这个,比您之前吃的那种副作用小。”
他不敢看老人的眼睛,假装整理帆布包的带子,手指却悄悄攥紧了——他怕被晚晚父亲看出破绽。
林晚父亲接过药瓶,粗糙的手指在银色包装上轻轻摩挲。
他其实认识这个牌子,上次去药店问过,一瓶要两百多。药瓶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像一团温暖的火,慢慢烧到心里。
他没戳破这个小谎言,只是拍了拍如常的肩膀,声音带着点沙哑:
“好,好,那叔就收下了。”说着,就把药瓶放进了上衣内袋,像藏起一件珍贵的宝贝。
小院里的暖阳
周末的阳光格外好,把林晚家的小院染成了暖黄色。
石桌上铺着林晚母亲绣的桌布,上面摆着刚端上来的炒青菜,绿油油的叶子上还沾着水珠,旁边的盘子里堆着金黄的炸带鱼,香气随着风飘得很远。
林晚蹲在月季丛旁,小心翼翼地给新开的绯扇月季浇水。
水珠落在花瓣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如常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小剪刀,轻轻剪掉枯萎的叶子:“这花长得真快,下周应该能开满枝头了。”
“是啊,”林晚抬头笑,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两人相视一笑,没说话,却都想起了三年前的春天。
“吃饭啦!”林晚母亲端着一大盘饺子从屋里出来,白色的瓷盘上还冒着热气。如常赶紧站起来,伸手接过盘子:
“阿姨,您歇着,我来摆。”林晚则端起汤碗,给如常母亲盛了一碗鸽子汤,汤里的红枣在碗底轻轻晃动。
如常父亲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那瓶进口止痛片,却没打开。
他看着林晚给如常夹饺子,看着如常给老伴盛汤,突然觉得眼眶发热。他悄悄把药瓶放进衣袋,拿起筷子给如常夹了块带鱼:
“如常,多吃点,补补身子。”
夕阳慢慢沉下去,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绯扇月季的花瓣被风吹落,轻轻落在石桌上,沾在林晚的发间。
没人提起药盒里的半片药,没人说起帆布包里的价签,也没人道破那“试用装”的谎言。
可每个人都知道,那些藏在细节里的牵挂,就像这小院里的暖阳,像这碗里的热汤,悄悄把两家人的日子,紧紧连在了一起。
晚风拂过,带来月季的清香。
如常握住林晚的手,她的指尖温暖,像握住了整个春天。
他抬头看向天边的晚霞,突然想起林晚常说的话:
“最好的感情,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付出,而是两个人的双向奔赴。”原来,这份奔赴,早已从他们两人,蔓延到了两个家庭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