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冬阳台记事
阳台的玻璃窗蒙着层薄霜,林晚指尖刚触到玻璃就缩了回来,哈出的白气在上面晕开一小片雾。
如常正蹲在藤椅旁装绒布坐垫,深蓝色的绒布裹着棉芯,他手指捏着边角对齐椅面,动作比第一次打磨木桌时还轻。
“你慢点儿,别戳到手。”林晚把暖炉往他身边推了推,金属外壳已经暖烘烘的,
“昨天学生家长送的橘子还在茶几上,等会儿烤两个试试?”
如常抬头时额前碎发蹭到了暖炉,他抬手揉了揉鼻尖,笑出点暖意:
“行啊,不过得你盯着火——上次我烤焦三个,你还说像炭球。”
话刚落,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两下。林晚瞥了眼屏幕,弯腰递过去:
“是李姐,好像发了语音。”
如常擦干手接过来,按下播放键时,小姑娘清脆的声音先飘出来:
“如常叔叔!我今天在学校得了小红花!妈妈说要谢谢你,上次你帮我们修的衣柜门,再也不会夹手啦!”
后面跟着李姐的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
“如常,实在麻烦你了。
上次你过来送合同,看见衣柜门松了,还特意跑回家拿工具修……本来想请你吃饭,又怕你忙。”
如常听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
上次去李姐家送合同,刚进门就听见小姑娘小声说“妈妈,衣柜门又夹到我手了”,他当时没多说,回家就翻出工具箱,第二天特意绕过去修了门。
“你倒是会偷偷做事。”林晚凑过来听,眼睛弯成月牙,
“怎么没跟我说?”
“多大点事儿。”如常把手机揣回兜里,伸手把最后一个坐垫铺好,拍了拍绒布表面,
“她一个人带孩子够累的,能帮就帮一把。”
正说着,门铃响了。
林晚擦了擦手去开门,门外站着隔壁单元的张爷爷,手里拎着个布袋子,耳朵尖冻得发红。
“如常在家吧?”张爷爷往屋里瞅了瞅,把布袋子递过来,
“昨天老婆子煮的红薯,想着你们年轻人不爱开火,拿几个过来。”
如常赶紧起身接过来,布袋子还带着余温:
“张爷爷,您太客气了。上周您说灯泡坏了,我也就搭把手换了下。”
“那不一样,那不一样。”张爷爷摆着手笑,眼角皱纹挤在一起,
“我们老两口眼神不好,爬凳子都怕摔着。你不光帮我们换了灯泡,还把厨房的插座也检查了一遍——
要不是你,我们都不知道插座松了,多危险啊。”
林晚端了杯热姜茶过来,递到张爷爷手里:
“您快喝口热的暖暖身子。外面冷,怎么不多穿点?”
“不冷不冷。”张爷爷捧着杯子,热气熏得他眼睛发亮,
“我跟老婆子刚在楼下散步,看见你家阳台灯亮着,就想着把红薯送过来。
对了如常,之前跟你说的,想给远在外地的孙子寄点老家的核桃,你知道哪儿能寄吗?”
“我知道,”如常立刻接话,拿出手机点开快递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