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妄在殿里踱步。
他回到锦茂宫已经半日了,他就这么走了半日。
林轩槿话在他脑海中打转。又瞧着桌案上的那几瓶玉敷养颜膏。这是药神所制,千金难求的东西,他却得到了七瓶!
林轩槿这是卖的什么药?
蚀妄拿起一瓶养颜膏探了探,没毒。
倘若他接了,那他岂不是成了神界的走狗?若是不接,白白损失了七瓶养颜膏。何况林轩槿已经拿着他的印章将信发出去了。
手锤向桌子,上面的册子掉在地上。可恶!就不该把印章带在身上。想着他掏出印章发在匣子里。又不放心,寻了一个暗格将匣子丢进去。
酒后误事,误入虎窝。
蚀妄坐在桌子上,骂完林轩槿骂自己。
不过又想,只是给林轩槿送几封信,损不了什么,还能得养颜膏,一条船上就一条船上吧。
想到这,蚀妄打开一瓶,淡淡的花香溢出。
“哎,夙篱啊夙篱,别怪哥哥心狠了,只能说他给的东西太诱惑。”蚀妄哈哈大笑,将养颜膏抹在脸上。
神界的东西果然不一般,见效就是快,皮肤光滑了不少。他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捋捋额头两边的头发,露出八颗牙齿,微笑。他锦茂王的脸又好看了不少。
……
辰烨阁,林轩槿正在煮茶。不知何时,成了他的习惯。
“神君,蚀妄会答应吗?”乾华站在一边,有些担忧。他在门外听着林轩槿和蚀妄的谈话。都知道蚀妄和另外两个互相不对付,但又不知道是不是只是闭门吵,让他盯着夙篱,无非是林轩槿在魔界的眼线。蚀妄虽然爱美,但不可能会因为几瓶养颜膏而低头的吧。
“等等看。”林轩槿将花放入茶壶。
茶煮好了的时候,蚀妄的信来了。是同意了,但是又说每帮林轩槿一次,都要一瓶养颜膏。
“他当这个是什么很常见的东西吗?”乾华瞪大眼睛,做养颜膏的材料有几样是六界罕见的,几百年几千年那么几株几根也不是不可能。如果每次都给蚀妄一瓶,属实是……
“派些人去把东西寻回来给药神,多做些。”林轩槿靠在椅子上小憩。
乾华应声,就出去了。
……
夙篱回到幽烬城。
路过棽桉院,陈木羽走出来。
“殿下。”他手中拿着一只梅花,“疏影山上的梅花开了,我折了一只。”他将梅花枝递给夙篱。
夙篱没接。
她瞧着陈木羽手中那枝梅花。花苞饱满,花瓣嫣红。
“是很漂亮,若是悬于枝头,风雪下更好看。”她说。
魔界不会下雪,疏影山却是单独的。远远看着,云雾缭绕,像是一座仙山。春夏秋冬,四季轮回。却是遍地的玉兰花,到了春季,花瓣落地,犹如白雪。据说是魔神喜爱玉兰,但魔界的土养不了,于是他就移了一座仙山过去。
玉兰当中有一棵梅树,是夙篱种的,玉兰高洁,梅花不屈。这是第三次开花。疏影山上的灵气滋养着玉兰,这棵梅树却成了“另类”,一百年才花开一次,好在每一次都能饱眼福。
陈木羽收回手,有些失落,“对不起殿下,擅自做主了。
“摘都摘了,你拿回去放到花瓶里吧。”夙篱说,然后便走了。
“……是。”陈木羽望着夙篱离去的背影,片刻,他的手抚摸花瓣,轻声叹息。
怎么回事呢?
“真是执着。”朴吟感叹,陈木羽是昔日左护法的遗子,身份上也是相配的。但这也只当饭后戏言,没几个人信。
回到清馀殿,夙篱躺在软榻上。终于可以休息了。
正想着,魔使推门,将一封密信放在桌案上。
夙篱睁开眼,耐着性子看完那封信。
拿着她的钱哄女人?自己的钱说拿去修缮宫殿,结果都两百年了,也只修了一半,说是什么用极品玉石搭建,要比神界那些宫殿好。
瞧着信上那些数目。
如今蘅煜呆在凡界,他要的这些东西折算的话,是万金。又好似知道自己要的太多,语气格外的谄媚。
她将信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