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黑黢黢的,还散发着难闻的姜味,林熙光是看一眼就要吐出来了,但为了身体,还是忍着难受将这药一口闷了。
他刚把药咽下去,秦阙就给他递来了一颗蜜枣,林熙顺势就咬了下去,甜滋滋的蜜枣瞬间充盈了整个口腔,不仅驱散了口中的苦涩味道,还驱散了心中的不安。
……
秦阙的比赛被安排在了下午,按理来说他们俩是可以睡个懒觉的,但为了寻找影山的刺客,他们俩还是起了个大早,在各个擂台转悠,还去看了李研慎的比赛,打算看看这个郑炜到底实力如何。
但他还是令他们失望了,郑炜在李研慎的手中甚至没能撑过半柱,香,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苦思无果,他们只能将此事暂时搁置,专心准备自己接下来的比赛。
烟雨楼参赛的那几名飞雀倒是也晋级了第二轮,只可惜他们运气太差,第二轮对上的都是各门各派的精英,整个烟雨楼就只剩秦阙这个独苗苗了。
一晃神的功夫几个时辰就过去了,也到了秦阙该入场的时候。
他依旧戴着一张银面具,瞧着凶神恶煞,分外不近人情。
顾弄风一见到他便朝他行了个礼,非常有风度地说:“陆公子,请指教。”
秦阙也朝他回了个礼,随后拔出了自己的手中的藏雪剑,刹那间,连风都被冰雪凝滞住了,顾弄风的动作也因此慢了片刻。
他心中暗暗惊讶,这人好强的内力,可自己此前竟从未在江湖中听过这号人物,也不知道烟雨楼到底从哪儿请来的这么一位世外高人,自己这一战……不好赢啊。
顾弄风也拔出了自己的剑,心中默念逐云剑的心法,挽着剑花逼向擂台另一侧的秦阙。
秦阙一个横挡,藏雪剑便替他挡下了这一重击。
可顾弄风也不是吃素的,眼见一击不成,便立即转变方向,运起轻功绕到他的身后,一剑裹挟着内力朝秦阙刺去,却又被他一个箭步躲了开。
而他这一击不成便已失了先机,接下来就轮到了秦阙出剑的回合。
只见他挥剑一砍,裹挟雄厚内力的一剑差点让顾弄风招架不住,他心下一惊,自己真的从未见过如此朴实却又威力巨大的招式。
至少他师父从未遇见过。
顾弄风提剑格挡,哪怕动作及时,却依然被秦阙的内力生生逼退了好几步。
不过首徒毕竟是首徒,虽然暂时稍落下风,可他仍有抵挡的实力,比前日那个陌家的强多了。
秦阙再次发起进攻,这次他使出了万山剑法的第二重,攻势明显比前一招更加凶猛。
顾弄风瞳孔一震,赶忙运起全身内力去抵抗这一击,可饶是他反应及时,却还是没能抵挡住秦阙的这一剑,他被这一剑死死按在地上,几乎无法动弹。
可他将身一旋,竟然真的从秦阙的剑下溜了出去,一个转身又将剑打伤了秦阙的脖颈。
远处的林熙看见这一幕,顿时将心提到了嗓子眼,袖中的银针也已捏在了手上。
可秦阙却毫不畏惧这致命的一剑,他眸中一凛,寒光毕露,将藏雪剑往下一插,借力而起,抬脚踢向顾弄风的膝盖。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了他的腿上,顾弄风一吃痛,手中的剑也随之一抖,攻势全被化解。
秦阙抓住这个间隙,带着藏雪剑尽力往前一刺,化去顾弄风的一切防备,剑尖停留在他心前一寸,只需秦阙稍一用力,他就将死在擂台之上。
“你输了。”秦阙收起藏雪剑,转身就要离开擂台,却被顾弄风喊住了。
“敢问大侠师从何人?您的武功,我竟从未见过。”
“无名小卒罢了……”
秦阙这次不再停留,只留给看台上的观众们一个潇洒的背影。
此战之后,烟雨楼陆沧的名字,响彻江湖。
林熙见到他还能摆出一副耍酷的样子便也安下心来,心急如焚地走下看台去迎接秦阙。
他抬手拭去秦阙额间的细汗,捧着他的面具说:“恭喜你啊,进十六强了,再接再厉。”
“嗯。”秦阙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拿下来,拿出一张手帕替他擦去手中的污垢,“顾弄风天资不错,再练个几年应当能进我们这一辈的前十,今天差点儿就输了。”
“那肯定,他可是顾东黎的首徒,整个顾家未来的掌门人,就算达不到顾东黎的境界,也肯定会是武林的翘楚。”
秦阙牵着他随意坐在看台上,继续说道:“只可惜顾东黎和郑祈元没来,我还挺期待这些传说中的武林前辈的。”
“你爹平时会跟你说这些事吗?”林熙问他。
秦阙答道:“说的少,很多事都是我从北境茶馆里的说书先生那儿听来的,后来上战场了,便也没时间去听了。”
“没事儿,我就这么一点一点,慢慢说给你听。”林熙看着即将开始的下一场比武,突然对秦阙的过去很感兴趣,“你以前还会听人说书呢。”
“那当然了。”秦阙顺着他的话,回忆起了过去,“那时候母亲刚刚把我带到北境,我在那儿人生地不熟的,侯府里也冷清清的,后来陈岁桉来了,她带着我逛酒庄,逛茶馆,还差点带我去了青楼。”
“那是一段,短暂而美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