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大会第二日,是休赛日,今日会举行抽签仪式,将第一轮的胜出者放在一起抽签,制定出第二轮的赛程。
秦阙抽到的是顾家的顾弄风,这人是顾东黎的座下首徒,奔着魁首来的,实力自然不容小觑。他的一手逐云剑更是深得顾东黎的真传,舞动时剑若游云,行若流风,是君子之剑。
这签一抽出来就引发了台下的轰动,一来是他昨日太过出彩,手握久未现世的藏雪剑,使着不为人知的武功身法,内力雄厚到可以将剑鞘插入地板,还戴着极其神秘的银面具。
种种buff加成,已经让他成为了万众瞩目的一名种子选手,只要“陆沧”这个名字一出,就必定能引起一阵讨论的声音。
“这人可不好对付。”林熙小声对他说道。
秦阙虽然心中没底,但面上仍旧风轻云淡,“没事儿,我们可是要拿魁首的,若是连他都打不败,我还有什么信心去打因为和李研慎呢。”
“那你明天可得全力以赴,要是赢了……”林熙缓缓覆上秦阙的耳畔,勾魂似的说,“还有更大的奖励。”
秦阙林熙盯着林熙的唇,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恨不得当即就把他拉回房间,省得这人天天诱惑他。
不过秦阙当然还是没有这么做的,他深吸两口气,压下腹中那股无名邪火,继续观看这场抽签仪式。
“清晖山因为对阵索河门高俊杰,清晖山所以对阵剑鸣谷司徒醉。”
“看来他们俩这肯定能稳稳晋级了。”秦阙对林熙小声说道。
“挺好的。”
说罢,他们俩朝着因为和所以的方向看了一眼,与他们视线交汇,随后又移开目光。
“谢家谢霜倾对阵顾家顾长水,落月山庄李研慎对阵郑家郑炜。”
听到这儿,秦阙真有些惊讶,问身边那人:“这是你安排的?”
“怎么可能!这抽签真是随机的。既然他们俩对上了,刚好用李研慎来试试这个郑炜,他要是能赢过李研慎,那就是真有鬼了。”
秦阙将目光移回抽签的台上,恰好与人群中的顾弄风对视了一眼,互相点了个头。
抽签仪式一结束,林熙就带着秦阙去了趟山脚的烟雨楼分舵,找出来了许多顾家剑法的记载。
林熙将一堆书搬到秦阙面前,说:“好好看,这些书虽然没法助你一招制敌,但总能让你对逐云剑法更加了解,打架时也不会犯迷糊。”
这些书加起来起码有个几百页,记载的都是顾家历代先祖在江湖中与他人对决的记录,从一招一式到一呼一吸,几乎要将逐云剑法全写出来了。
“这记载的也太详细了,我都要记住顾家的身法了。”秦阙一边看一边挠头。
“倒也不必全看完,你挑着看就行了。”林熙给他端来第五杯茶放在手边,“逐云剑法本身的招式的确不多,重在心法和练习者的悟性,悟性越高,招与招之间动作就越流畅,也越能让对手摸不清头脑。”
秦阙看不下去这些文字,索性撑着脑袋看向林熙,用慵懒低哑的嗓音问他:“那你跟顾弄风打过吗,他武功怎么样?”
林熙也学着他的样子撑着脑袋看着他,说:“他比我还小四岁,我进入江湖的时候,他还没出名,我中了寒毒之后他才崭露头角。”
“这么说来,顾弄风还是个天才,小小年纪就能代表顾家参加武林大会了。”
“不过我相信你肯定比他强。”林熙看向秦阙,一双眼睛仿佛闪烁着明星,而秦阙就是他眼中的星星,“你可是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将军,论经验论资历,你可都比他强。”
“那就借你吉言。”秦阙微微一笑,看了一眼窗外那挂在枝丫上的月亮,双手将书本合上,“天色不早了,再不离开,清晖山的山门怕是就要关了。”
林熙一拍脑门,面露难色,说道:“靠,我光顾着看记录了,都忘了时辰了,咱赶紧走。”
如今已是初秋,山间又多草木溪流,一到夜晚更深露重,又有寒毒隐隐作祟,林熙还真觉得有些冷了。
秦阙牵着他的手走在山路上,一下子便察觉到了身边那人的变化。
“寒毒发作了?”
“可能是的。”林熙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虚弱地说,“今天下午刚下完雨,这山间确实冷。”
他话音刚落,秦阙就牵着他停下了脚步,随后掷地有声地对他说道:“我背你。”
林熙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跳,随后又感到一阵暖心,却始终不愿让他背自己,“真不用,这山路险,你背着我不好走路。”
“可你这样我更不好走路。”秦阙看着他的眼睛,严肃地说,“万一你走到半路上寒毒发作了呢?还不如我尽快把你背上去,有苏翎在身边,总归出不了大问题。”
林熙拗不过他,只得由他背着自己,在这无人的山路上走着。
他伏在秦阙的颈间,听着不知名的动物肆意地鸣叫,山间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秦阙运动起来短促的呼吸。
“有你在,我很心安。”
听到这句话,秦阙的脚步不禁顿了顿,随后浅笑了一声,即使声音很小,可林熙还是听见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秦阙第一时间就敲响了苏翎的房门,可怜的苏翎刚刚睡着就被喊了起来,只披了件单衣就过来给林熙把脉了。
“脉象有些虚浮,倒是也没啥大问题,我等会开点药,喝了就好了。”说罢,他就拿来纸笔,写了几味十分寻常的药材交给门外的飞雀,要他们去清晖山的药房抓来熬了。
看完病苏翎就又回去休息了,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飞雀的动作也很快,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药汤端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