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清雅温和的青年慌忙侧开脸,转而望向了怒不可遏的贺霄:
“师弟!不可冲动!”
说着林硕飞身上前,堪堪拉住了就要持剑冲出去的人。
“师兄,你拦着我干嘛?他们都欺负到宗里来了!”
贺霄不情不愿地甩了甩胳膊,却没能将林硕给甩开。
林硕难得沉了沉脸,轻喝道:“师兄在这儿,用不着你顶在前面。”
那张怒气未消的脸怔了怔,贺霄纠结的眉宇更紧了些:
“师兄,你...”
林硕笑了笑,反问道:“怎么?担心你师兄挨打不成?”
被说出了心声,贺霄面上一红,连忙低了低头:
“我是怕你声音太小了,骂人都骂不出气势。”
闻守信将二人对话尽数听去,垂眼压下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嫉妒。
作为旁观者的陆宁,津津有味地欣赏着这师兄弟和谐相处的一幕。
甚至恨不得搞点瓜子花生矿泉水过来,边吃边看。
发觉陆宁盯着贺霄、林硕不放,江黎不知想到什么,眸色暗下去几分。
“既然想念你那些师兄同门,为何不回去?”
陆宁下意识应道:“他们应该还在赶着来抓我的路上。”
这下轮到江黎略略挑眉,惊讶道:“你是偷溜出来的?”
得意的少年满脸写着理所当然:“那肯定啊!”
以陆宁那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确实做得出来离家出走这种事。
不过想到这人悄悄跑出宗门,接着立刻摸到了紫虚宫去藏在暗处“偷窥”他。
江黎的神色不免变得有些复杂。
浓密眼睫遮住了幽深的墨绿色双瞳,也敛去了不合时宜的欣喜之色。
陆宁隐约感觉到了某人心情的转变,笑嘻嘻试探道:
“要是我跑了,你会打断我的腿吗?”
江黎的声音很轻,语气也十分轻松:“你可以试试。”
像是料定陆宁逃不出他的掌心。
再次被彻底忽视的敌人孟楠黑着脸,大骂道:
“天珩宗弟子为虎作伥,就算死了那也是活该!”
“还有你们,也离死不远了!”
孟楠话音刚落,就听一个气势慑人的男子声音远远传来:
“是谁胆敢伤我天珩宗弟子?”
几道金光闪烁着飞近,只见气质儒雅的男子和一位秀气青年并肩出现在众人眼前。
正是天珩宗涟雨峰长老闻鹤语,还有许久不见的季鸣宣。
闻鹤语扫了空中那阵法一眼,见闻守信被困在阵中眉头拧得更深了些。
被自家师尊目光扫过的闻守信,羞愧将头埋了下去:“弟子无能,请师尊恕罪。”
闻鹤语无声地叹了口气,发现贺霄几人还在阵外,倒没有过多责备弟子:
“身为师兄,护在师弟们前面也算你有心了。”
说罢闻鹤语转头,对上了孟楠忌惮的神色。
“孟...楠?桐森门这副架势,是要踢宗不成?”
孟楠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开口道:“我要找的是江黎。”
“谁让你们天珩宗弟子不长眼睛闯到了我的阵里!”
闻鹤语轻“呵”一声,当即面色一沉,剑已在握。
“那你跟我的惊鹤解释去吧!”
锻造成仙鹤展翅形状的剑柄耀眼夺目,剑身更是亮得人不敢直视。
孟楠与蒋榆对视一眼,连忙抬手阻拦道:“等等!”
“我这就放他出来!”
既是阵法,便有多种变化的可能。
不过这种困阵阵成之后再进行过于复杂的变化,会影响阵法的稳定。
但若是闻鹤语插手此事,今日他们必定讨不到好处,孟楠不得不妥协。
几根立天立地般的粗壮桐木略微动了动位置,似是要将阵中几人分开。
“轰隆隆”的震动以万木归桐阵为中心响彻这方天地。
一股强势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倾泻下来,试图强行将空间分割。
江黎神色淡淡地用手指点了两下,反而稍稍退远了些。
此举将阵法大部分威压引到了江黎身上。
而一个困阵转眼变成了三个互相独立的阵法,分别困住了三人。
陆宁等的就是这个瞬间。
少年的手指快速动作起来。
竟是在新的困阵合上的前一息,用灵力凌空画出了一个传送阵法!
浅金色的灵力流转生辉,带着少年的身影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江黎你别生气!我有事先走一步啦!”
男人阻止不及,脸色黑沉得好似锅底,半响竟是气得笑出了声:
“真是...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