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憋着口气暗暗用力,握得更紧了一些。
“那徐魏奚果真没安好心,你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没能甩开陆宁,也不是太想甩开的江黎索性放弃了挣动,轻声道:
“东西本身没什么问题。”
“是我暂时承受不住其中的力量。”
要不是不想在陆宁面前轻易化出本体。
这份礼物,江黎收起来不至于这么费劲。
既然江黎这么说了,那礼物应该确实没什么。
陆宁想了想,动作小心地将黑盒子收了起来:
“现在承受不住,那就之后再说。”
“我先帮你保管着。”
“姓徐的真是个小气鬼。”
“明明是送你的礼物,偏偏要说成是送我的。”
想想可以理解,若直说是送给江黎的。
以江黎的性子,多半会直接拒绝。
江黎并不在意这些絮絮叨叨,只偏头定定地看着陆宁:
“你准备帮我保管多久?”
这意思,分明就是想问自己准备在他身边待多久。
对上那双认真的墨绿色双瞳,陆宁稍微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你想让我保管多久,那就是多久。”
“需要的话,我随时可以给你。”
“哎呀,江黎你的手怎么还是这么好看...”
江黎何其敏锐,察觉到陆宁的逃避之意,立刻冷下了脸。
“唰”的一声将手抽回,江黎拉直了唇线淡淡道:
“你...”
没等江黎说完这句。
一句气势如虹的叫骂忽然如惊雷一般响彻于耳际。
“江黎小贼何在!滚出来受死——”
被骂的男人挑了挑眉浑不在意,身旁的少年倒惊得炸起了毛:
“我艹!!!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没事做!”
“非要跑来骂我家树精!”
与陆宁一样气愤的还有另外一人。
身为头号唯粉,贺霄怎么可能心平气和地听着别人辱骂他的江前辈。
天珩宗诸峰上空的防护阵之外,不知何时冒出来几个气势汹汹的身影。
林越剑犹如一道长虹般,迅疾无比地飞向了悬在半空的挑衅之人。
“谁敢在我天珩宗放肆!”
“哈哈哈...今日我孟楠就放肆一回!”
“尔等又能如何!”
“噔铮”一声巨响过后,林越带着被震慑出的阵阵轰鸣回到了贺霄手中。
贺霄按住微微颤抖的右手,沉声看向前方:“来者何人!”
一身梧桐绿衣衫的男人掸掸手上的灰,傲然道:
“叫你们宗主出来见我。”
“你,不配。”
贺霄还要再骂,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将他拉到了身后。
“桐森门孟楠道友,不知阁下突然到访天珩宗,有何要事?”
衣摆处用金线绣着仙鹤的青年挺直腰背,负手立在贺霄身前。
贺霄呆呆地望着闻守信的背影,喃喃道:“吃错药了?”
而孟楠皱着眉,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了闻守信一番:
“闻鹤语是你什么人?”
“算了,不管你是谁。”
“把江黎小贼给我叫出来,我饶你不死。”
闻守信面色一冷,正要教训教训对方,忽觉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铺天盖地而来。
天珩宗防护阵之上的众人纷纷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面容清秀的锦衣少年被无数根粗壮树枝簇拥着,神气活现地从天而降。
少年的声音清澈又明朗,甚至带着几分跳脱之意。
但伴随着少年而来的,却是令人心惊胆颤的、恐怖的婴变期威压。
“什么桐森门铁森门。”
“你陆爷爷来了,还不跪下迎接?”
孟楠脸上的傲然与不耐消失得干干净净,连忙将桐木所化的灵剑握在手中抵挡。
才堪堪没有丢脸地被这威压冲击得半跪在地。
孟楠和身后同伙苦苦支撑之时。
斜斜倚在树枝座椅上的少年轻描淡写地扫了他们一眼,便极其随意地移开了视线。
“贺霄,我怎么没听过桐森门?”
“你那小本儿上有记录吗?”
陆宁大咧咧地看向下方不远处的贺霄,希望得到答案。
但贺霄好像被自己炫酷的出场方式给惊呆了,仰头微张着嘴就是不说话。
而被彻底无视的孟楠,面上又青又红,简直气得要厥过去了。
“哪来的无礼小辈!”
“你是江黎么?不是就给我滚——额!”
有什么东西“嘭”的一声爆炸开来,连带着空气都炸开了肉眼可见的波纹。
尘土飞扬之中,孟楠几人狼狈地擦着嘴角血丝退出去老远。
随后集体瞪大眼睛,一脸惊恐地仰视着少年身后缓缓走来的男人。
见状,陆宁不屑又骄傲地冷哼道:
“啧啧,几个意思?”
“江黎来了,你怎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