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动手的弟子招招带着杀意,完全是要将他赶尽杀绝。
能跟杜承祖混在一起的,自然不是什么善与之辈。
这些人平日里没少干恃强凌弱的事,要不是贺霄骄纵更甚,加上金沅实在不好惹,他们早就欺负到贺霄头上了。
杜承祖站在一旁看戏,没有出手的意思。
他奉师尊裘长老之命来辉云峰带贺霄去问话。
若是问话之前,贺霄先“畏罪自杀”,接下来的栽赃嫁祸就是顺水推舟。
即使杀不了贺霄,也怪不到他头上,毕竟,他可没动手。
谁让他带来的弟子一时情急,太过冲动了呢?
手上没动,杜承祖嘴上倒没闲着:“叛徒贺霄,你勾结外人,祸害宗门,还有脸自称是天珩宗弟子?”
“换做是我,一定当场羞愤自尽,以死谢罪!”
“我劝你赶紧认罪投降...”
话音未尽,一柄灵气逼人的宝剑从天而降,“轰”地一声刺入杜承祖身前的土地之中,杜承祖吓得连退几步,惊恐地看向来人。
池光凛凛,煦日昭昭。
身着浅金色羽衣的仙子翩然落至贺霄身前,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峦。
明煦将池光召回随手握住,神色淡漠地扫视了一圈,最后盯向杜承祖沉声道:“你说,谁是叛徒?”
除了贺霄三人,在场众人皆被明煦带来的境界威压制住,分毫动弹不得。
杜承祖面上惨白一片,仍嘴硬道:“明师姐,我等奉裘长老之命带贺霄前去问话,请你莫要插手!”
明煦淡淡道:“既是问话,为何动手?”
杜承祖早就想好的说辞,这会儿刚好派上用场:“明师姐可能有所误会,是贺霄不肯配合,我们又着急复命,只能拔剑相向,侯盼,你说是吧?”
站在不远处的侯盼连连称是,两人一唱一和默契至极。
贺霄见杜承祖、侯盼竟这般颠倒黑白,气得不知说什么好,只能指着杜承祖骂道:“你放屁!”
明煦安抚似的拍了拍贺霄的手背,示意他冷静,接着又道:“无论你们意欲何为,都坏了辉云峰的规矩。”
“劳驾诸位放下武器去旭明居请罪,师尊自会定夺。”
杜承祖不屑地笑道:“明师姐弄错了,该请罪的是你们辉云峰弟子。”
侯盼也道:“不信的话,师姐跟我们去焱玉峰一看便知。”
明煦、贺霄对视一眼,看来这焱玉峰是去定了。
明煦转身对上陆宁半是担忧半是好奇的目光,温和道:“事出突然,打扰了二位道友游玩的雅兴,请二位先回客院稍作休息,晚些时候,我们再来赔罪。”
陆宁倒是没什么,只是杜承祖这般有恃无恐,想来是做足了准备,贺霄此番前去怕是凶多吉少。
犹豫之后,陆宁还是说道:“让我们一起去吧!说不定还能作证。”
江黎没有多言,只是轻轻点头表示赞同。
贺霄正想说话,就看杜承祖嚣张地指向陆宁道:“你们当然得去,毕竟...你们才是罪魁祸首。”
什么罪魁祸首?
陆宁不太明白,他和江黎这才来天珩宗几天。
他们能做什么?他们做了什么?
难不成是吃光了灵膳堂的库存?
他还没来得及惹事啊!!!
江黎目光一凝,冷冷地瞥了杜承祖一眼,对方立马闭上了嘴。
先前的灵力威压记忆犹新,杜承祖甚至有种感觉,这个寡言少语的男子境界跟他师尊差不了多少。
不管了,就算这人有些手段,等到了焱玉峰,这么多长老坐镇,还怕他敢反抗不成。
双方各怀心思,一齐动身赶往焱玉峰。
此时的焱玉峰相当热闹。
金沅面无表情地靠在座椅上,耳边是几个长老连绵不断的吵嚷。
闻鹤语装模作样道:“裘长老,你说贺霄是叛徒,证据呢?”
金沅斜睨了闻鹤语一眼,心中冷哼。
这人惯会落井下石,这会儿催着裘长老把证据拿出来,是想坐实贺霄的罪名呢。
“没有证据,裘长老可不要诽谤啊!”
“祸害宗门是重罪,裘长老慎言!”
裘长老昂着头,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证据自然是有的,你们等着看吧!”
徐魏奚身为宗主,不可能偏听偏信,当下郑重道:“裘长老,你可想好了,陷害同门一样是重罪。”
裘长老冷笑一声道:“宗主这么说,是想偏袒辉云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