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是不是觉得他这副样子太难看了?
当然不可能。
江黎低头是想找一个容器,好让陆宁吐出来。
可桌上的菜还没动几口,根本就没有空出来的。
这边陆宁忍了又忍,一鼓作气将口里的羹尽数吞了下去。
没想到有一天,他吃饭还能吃到哭。
殷桪见不得陆宁这眼角含泪、委屈可怜的模样,立刻摸出一个青瓷小瓶送到陆宁手上:“快漱漱口。”
甚至贴心地将一个空着的小碗一并递了过去。
江黎见状,停下了寻找,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陆宁顺着殷桪的动作,赶紧漱了漱,总算洗掉了口中的怪味。
他抿了抿唇,反倒咂摸出一丝丝甜香的滋味。
“师兄,你给我的这是什么啊?”
陆宁握着那个青瓷小瓶端详起来。
殷桪用筷子夹了个肉丸放到陆宁碗里,随口答道:“寒玉春霜露。”
陆宁总觉得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贺霄放下碗筷,叹道:“前辈果真奢侈,竟然用这种灵药来漱口。”
听见贺霄的感叹,殷桪毫不在意:“放着也是放着,能为师弟消消怪味,挺好的。”
摆脱了嘴里的苦味,陆宁终于能够大快朵颐。
除了‘悔不当初’,其他菜确实如贺霄所说味道不错。
尤其是最后单独送上来的雪棘兽肉羹。
肉羹每人一盅,既像燕窝,又像银耳,看不出肉的形态,偏偏飘散着肉的香气。
陆宁喝之前,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一盅肉羹就是用一只雪棘兽做的吗?那得杀多少只啊?”
贺霄马上反驳道:“怎么可能!”
“师尊最讨厌胡乱残杀灵兽的人,不可能为了一己私欲去大肆屠杀灵兽。”
“我们宗门之人,大多是金灵根、火灵根,修炼不慎时,常会感觉到灵脉灼烧之痛。”
“雪棘兽的皮、骨、肉对我们而言,是上好的灵药,奈何一小块肉都千金难求。”
贺霄语气很是骄傲:“这羹并非直接杀掉雪棘兽做成的。”
“雪棘兽原本只出没于极寒之地的高原。”
“为了应对极寒之地的残酷天气,雪棘兽每十年便会蜕一次皮,每百年换一次骨。”
“是师尊炼制了一个赤焰捕兽笼捉住了雪棘兽首领,与它们达成了交换协定,用灵植换来蜕下的皮、脱下的带肉兽骨,才有了这雪棘兽肉羹。”
此言一出,江黎、殷桪都抬头看向贺霄,目光之中带着些讶异。
陆宁也欣赏地点了点头,凡间的有钱人为满足口腹之欲,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要吃活剖来的熊胆、猴脑。
看来,少数修道者反而比多数有钱的凡人更加敬畏生命。
与凡人的饭菜相比,灵膳不仅充满了灵气,甚至有各种神奇的功效。
这样一比较,陆宁认为,几十上百块灵石的价格,也不算太昂贵。
灵膳堂享受完毕,下一个景点便是灵田。
殷桪对灵田没兴趣,先行返回。
陆宁还没体验过种田,不过他早就怀揣着一颗热爱种田的心。
灵田怎么不是田!
听贺霄说,天珩宗的灵田一般不会对外客开放。
等到了辉云峰后山,看见那一片片整齐排列的梯田。
陆宁心里冒出一个问题。
这么多田地要是都种上粮食,能养活多少百姓啊?
陆宁粗略估算了一下,后山这一片,大概有好几百块灵田。
每块灵田大小不等,形状不同。
唯一相同的是,都种着各式各样的灵植、灵果。
贺霄走在前边带路,陆宁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江黎则是走在最后。
灵田之间只有一条条纵横的小径相连。
贺霄边走边道:“我只种了些碧玄草和凤葵果,碧玄草长势挺好,就是凤葵果老不开花。”
很快,三人在一块稀稀拉拉的灵田前方停下来。
“这就是你说的,生机勃勃长在地里的碧玄草?”
“你不说,我还以为是杂草。”
贺霄心口一痛,蹲下去仔细查看先前种下的小苗。
出门太久,就算师姐用心照料着,碧玄草还是瘦弱不堪。
他轻轻扶起一片嫩叶,检查叶片背面有没有生虫。
陆宁跟着蹲下,不敢伸手去摸,他怕一不小心就把小苗弄断了。
贺霄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一块灵田,随即皱起了眉。
“奇怪,师姐她们种的碧玄草之前明明很茂盛,怎么现在都要死不活的。”
“为什么灵田的灵气突然稀薄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