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长老不说话了,他辗转加入过多个宗门,不少都是因为灵脉枯竭惨遭灭宗之祸。
好不容易到天珩宗来混成了长老,没想到还是躲不开该死的煞气。
闻鹤语思索片刻,提议道:“再增设一个聚灵阵,是否可行?”
另一边,陆宁几人已经跟着明煦、贺霄,通过迎客峰的传送阵到了辉云峰前山。
连知宇藏在陆宁身上,欣赏着眼前的风景。
虽然她来过天珩宗,却没有机会参观过辉云峰。
如今一看,辉云峰的景色果然当世无双。
可谓是山云吞吐翠微中,淡绿深青一万重。
从前山的传送阵再往上步行片刻,便到了金沅名义上的住所——旭明居。
眼前的院落宽阔古朴,远远看去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但陆宁总觉得看起来有些冷清。
贺霄抬头望向门口旭明居的牌匾,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旭明居是历代长老的宅院,多用来招待客人,师尊更喜欢住在山顶的星海院。”
整个辉云峰都是金沅的地盘,她想住哪儿就住哪儿,至于一众弟子则是住在后山的弟子舍。
陆宁这下懂了,怪不得看着冷清呢。
刚进到旭明居前院,陆宁就瞧见一个穿着银白长衫,称得上风华绝代的女子翩然而至。
陆宁看得呆住了,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只喃喃道:“这就是你说的风姿出众吗?朝哪个方向拜能拥有这样漂亮的师尊?”
金沅恰好听到这一句,顿时觉得这孩子好玩极了。
雍容华贵的女子一改方才的尖酸刻薄,爽朗地笑道:“你就是陆宁?果真是青年才俊。”
陆宁经不起夸奖羞红了脸,连连说道:“我是陆宁,前辈过奖了。”
大!美!人!在!夸!他!耶!
江黎立在一旁,不声不响地盯着陆宁飞红的耳尖,这人怎么对着谁都会脸红?
难不成吸收了离人芯的力量后,陆宁的脸皮变薄了?
金沅温和地笑了笑,又转向江黎:“阁下想必是江黎小友?贺霄几次得你相救,实在是感激不尽。”
江黎从容地微微颔首:“前辈不必客气。”
至于站在陆宁另一边的人...
金沅先是打量了殷桪一番,目光在对方伪装过的脸上停留得格外久,好一会儿才似笑非笑地道:“这位道友看着好生眼熟。”
殷桪当然知道这伪装不可能瞒得过金沅,他与金沅私下虽然算不上多熟,却也打过不少交道。
自己躲躲藏藏地混进天珩宗做客,确实有些好笑。
殷桪面色平和,镇定道:“在下尹蘅,见过金长老。”
金沅柳眉微动,并不拆穿,只道:“原来是尹道友啊。”
旁边的贺霄老老实实等了半天,连师尊一个眼神都没等到,便可怜巴巴地唤了一声:“师尊...”
金沅老早就注意到了这傻徒弟,只是有意没理会他罢了。
贺霄又喊了一声:“师尊!”
金沅这才懒懒地应道:“何事?”
不明白师尊为何如此冷淡,贺霄委屈道:“弟子外出归来,师尊竟然不闻不问。”
傻徒弟想倒打一耙?金沅忍不住伸出手指点了点贺霄的额头:“为师不闻不问?那我那么多传信是发给谁了?”
“是谁一去就是好几个月,玩得流连忘返,音信全无?”
贺霄这次干了好些正事,又不是只顾着玩了,当下辩驳道:“如果不是被卷进秘境里,我早就回来了。”
明煦帮着说道:“师尊消消气,师弟不是故意的,前些日子桦城百安楼的修士还送信来感谢师弟相助呢。”
金沅知道贺霄一定遇到了不少意外,只是客人还在看着,她不好细问。
随后金沅让明煦带着陆宁几人去客院休息,自己与贺霄先回了山顶。
明煦安顿好陆宁他们之后,也去了山顶。
贺霄任金沅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通体内的灵脉,顺便将这段时间的遭遇娓娓道来。
从桦城暮阳山,到秘境莲湖,他与陆宁江黎一路并肩而战,收获颇多。
略过陆宁几人的隐私,他着重讲了关于煞气的事情。
这样一回忆,贺霄才发觉,他居然经历过了好几次生死危机。
听罢贺霄所言,金沅怜爱的眼神落到这傻徒弟身上。
宗门众人皆知,她这些弟子之中,明煦天赋最高,但其实贺霄也不差。
如果说明煦是天珩宗这一辈最厉害的剑修,那只有贺霄才有可能是同辈之中她唯一的对手。
短短几年,贺霄就从金丹初期飞跃至金丹后期,前途不可限量。
但是如今,煞气的危机像是头顶聚集的乌云。
谁也不知道。
这场暴雨,什么时候会突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