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议事堂内众人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极了。
方才还在大吼的中年男人更加怒不可遏,当即掏出一把宽厚的大刀砍向金沅。
“你说谁是废物!你再说一遍!”
其余几人连忙口头劝道:“裘长老手下留情!”
“莫要伤了同门之谊啊!”
“就是,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携着灵力呼啸而来的刀锋眼看就要落到金沅身上,金沅动都懒得动一下,只随手挥了挥,几片剔透的翡翠金边叶片从袖间飘然而出。
“铮”的一声,竟是将那大刀给震开了。
“说的就是你,年纪大了,耳朵也不好了?”
裘长老年纪最大,修为却是一众长老之中最低的,两千多岁了,才堪堪修炼到化神初期。
不过他一向自认为资历深厚,喜欢教训晚辈,平日最恨有人说他老。
听见金沅的话,裘长老立时气得脸色涨红,指着金沅骂道:“放肆!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
金沅毫不客气地呛道:“我就说了,你待如何?你用那破刀再劈我试试,裂开了我可不修。”
呛完了,她又皮笑肉不笑看了一圈假装劝架的所谓同门,继续道:“谁要是帮他说话,谁以后就休想找我修灵剑。”
“噗哈哈...”
旁边一个秀气的年轻人没忍住笑出了声,见裘长老怒瞪过来,死死捂住了嘴,只是那幸灾乐祸的表情怎么也挡不住。
裘长老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看向中间主位上的中年人:“宗主,你说话啊!”
徐魏奚默默叹了口气,非常不想主持这场闹剧,但裘长老还没放弃:“宗主!”
这下徐魏奚不得不睁眼了。
他先语气平和地安抚道:“裘长老你别介意,金沅性子一向如此,您老多多担待。”
接着他又看向金沅:“你也不要太过任性,招收内门弟子乃是大事,岂能如此儿戏,不如之后再从长计议。”
金沅冷笑一声,柳眉轻挑:“宗主这么说,那就是不同意了?”
徐魏奚下意识应道:“不是不同意...”
“那就是同意?”
“也不是同意。”
金沅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不管你们同不同意,这弟子我都收定了。”
徐魏奚也有几分恼火:“你当真半点不为宗门考虑吗?”
金沅冷冷地瞥了这位道貌岸然的宗主一眼:“我正是为宗门考虑,才想吸纳更多强者。”
说罢金沅就要离开:“今日我爱徒归来,就不奉陪了。”
坐在她左手边的男人放下手中的茶杯,出声道:“就算你执意要收身份不明的人为徒,也别把不该说的说出去。”
金沅转头迎上男人暗含警告与审视的目光,不屑地抬了抬嘴角,应道:“多谢闻长老提醒,你要是有空,多管管你那些徒弟吧。”
闻鹤语心中恼怒,面上却丝毫不显,只道:“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弟子,确实让人忧心。不过我常常教导他们,切莫像旁人那样目中无人,定要懂礼知节,进退有度。”
呵,这是在暗指她们师徒都是狂妄无礼之辈?
金沅即便听懂了,也懒得跟他废话,当下转身离开了议事堂。
闻鹤语还没说什么,反倒是裘长老先炸了:“宗主!你看看她,如此嚣张跋扈,简直不成体统!她是不是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徐魏奚自然拿金沅没有办法。
金沅天赋、灵根、悟性、气运,无一不是绝佳,年纪轻轻便修炼到了婴变期。
上届宗主更是当众直言过,金沅是他们中间,最有可能率先突破至渡劫期的人。
而他勤勤恳恳修炼多年,吞了无数的灵丹妙药,才勉强修到婴变期。
同为婴变期,徐魏奚清楚,他与金沅的实力差了一大截。
真要动起手来,那场面一定不会好看。
若非金沅无心俗务,这宗主之位是万万轮不到徐魏奚来坐的。
做了宗主,徐魏奚才明白,难怪金沅不愿意操这份心。
事事需小心,处处要谨慎,不能抱有私心,更不能偏向任何一方。
累极,厌极,却无法脱身。
因为,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金沅走了,事情还得继续商议。
徐魏奚面色如常地敷衍道:“裘长老,金沅向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年轻人脾气大,你多见谅吧。”
接着徐魏奚不给裘长老说话的机会,直接看向其余几人道:“众位长老,对于灵脉一事可有什么好办法?”
那个长相秀气的年轻人小心地问道:“宗主,宗门内的灵脉当真被煞气侵蚀了?”
徐魏奚点了点头,肯定道:“事情已经发生了,想瞒也是瞒不住的。”
议事堂内此时还坐着的几个长老,或多或少都得了风声。
裘长老顾不上指责金沅,焦急地问道:“灵脉有重重阵法守护,怎会突然被煞气所侵?”
徐魏奚并不知情,只能道:“具体原因还在追查,但更要紧的是,灵脉已有枯竭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