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普通道侣之间都不会依赖到这种程度。
道侣?!
这个词猛地在殷桪脑海里放大,再放大。
伴随着这个词出现的,还有他之前看着就来气的画面。
两人日常相处本就过于亲密,同食同寝不说,师弟会主动跳到江黎背上,还会时不时去拉江黎的衣袖...
不可能吧,师弟年纪还小来着。
不不不,绝不可能。
殷桪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差点就要把“江黎是不是欺负你了你是不是想和江黎结为道侣”这些话脱口而出。
所剩无几的理智阻止了他。
万一师弟没有那种心思,他这样一提反倒令师弟豁然开朗了怎么办!
绝、对、不、行。
胡思乱想的殷桪左看右看,目光忽然落到江黎颈间那条不起眼的素链上。
是因为锁灵圈?
对,一定是这样。
还有师弟这具分身是江黎用本体的一部分树枝炼制的,会影响到师弟的心态,让师弟依赖江黎也很正常。
殷桪闭上眼定了定神,调整好心情,决定先顺着陆宁来,之后再找机会带走师弟。
他扯出一个温和的笑说道:“既然师弟这样说了,那随你便是。”
陆宁点了点头,对殷桪的识趣相当满意:“我要是不舒服,一定会说出来的。师兄你就别担心了。”
连知宇虽不赞同,但此时根本拿陆宁没办法,只能道:“行吧,你看着办。”
她一定要马上想办法联系月容!!!
谁家孩子谁来管!
阻止了两人的争吵,陆宁开心了,继续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森林里的气息让他感觉舒服得很。
连续深呼吸了几口,将身体中的浊气尽数排出,陆宁只觉神清气爽、内外通达。
然后他才想起来,还没有问江黎打算去哪儿。
谁知,当陆宁对着江黎问出这个问题时,江黎只给了他两个字。
“随你。”
陆宁轻“啧”一声,刚要烦恼之时,就见贺霄默默举起了手:“如果你没有不舒服的话,那就和我一起回天珩宗吧!”
“我有位师叔擅长医术,可以帮你看看。”
陆宁其实真的很想去天珩宗,但又怕中途魂体出了问题,给贺霄带来麻烦,当下反问道:“魂体方面的问题,你这位师叔也有办法?”
不知道修仙世界对这种病症有没有细分,要是人家束手无策,岂不尴尬?
贺霄被问住了,医修能治疗魂体吗?
殷桪难得正经地收敛了笑意,拉直的唇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严肃:“再神通广大的医修,也是治标不治本。”
“只要师弟回归本体,一切皆可迎刃而解。”
一直微微浮动的白莲停滞在半空,随后猛地飞到殷桪跟前,险些撞上了殷桪的鼻子,连知宇惊道:“陆宁的本体在你那里?!”
殷桪摸了摸差点被撞到的鼻尖,后退半步,不悦地蹙眉道:“不是在我这里,而是我知道在哪里。”
连知宇接着追问道:“在哪儿?”
殷桪却摇了摇头,不肯如实相告:“除了师弟之外的人,不需要知道。”
白莲漂浮到陆宁眼前,连知宇痛心疾首地批评道:“既然本体还在,你又何苦受这份罪!有什么事不能等到回了本体之后再谈!”
虽然连知宇很是怀疑,为何陆宁的本体会在一个神神秘秘的、所谓“师兄”才知道的地方。
但只要她跟着一起,前去一探究竟,不怕这人搞什么坏事。
当然,路上她还要想办法给月容递信。
为什么月容的孩子会流落异乡?
是意外?还是有人横生枝节?
卿氏一族难道出了内鬼?
疑点太多,连知宇怎么也放不下心纵着陆宁不管。
陆宁一脸懵地瞅了瞅殷桪认真的神色,又瞥了瞥转个不停的白莲。
没想到方才还吵得十分热闹的两人,这会儿竟统一了战线。
虽然他们都是为了自己好,但这种语重心长的关怀还是让陆宁不太适应。
而且陆宁有着别的顾虑。
如果就这样回到本体,那个还不知道是谁的前男友,会不会突然冒出来杀上门?
虽然已经很久没想起过前男友,但这并不表示对方不存在了。
最终,陆宁看着身前两人坚定道:“我想先去天珩宗看看。”
说完陆宁立刻转向江黎,黑亮的眼睛微微瞪大,似乎期待着江黎说点支持的话。
在这些自称与陆宁关系匪浅的人面前,江黎其实并没有立场帮陆宁做决定,更没有理由阻挠陆宁回到本体。
毕竟,这是陆宁一直以来希望的事。
于是江黎只道:“我陪你。”
殷桪见状不再浪费口舌。
天色渐晚,陆宁看着黑黢黢的树林,决定原地休息。
殷桪主动将云舟拿出来作为休憩之所,免得师弟睡得不舒服。
夜深人静之时,除了睡熟的陆宁之外,其余几人都在打坐调息。
黑暗中,一双灰蓝色眸子忽然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