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训见主子点头,去拿了米来,还给她重新生火添柴,萧狐舀水淘米,这大米黄黄的有些粗糙,将就着煮了。
不一会儿,袅袅白气就裹挟着米粥的清香扑鼻而来,一碗粥,搭配腌制的萝卜干,还有酱牛肉,这才是好味道嘛。
萧狐又盛出一大碗,牛肉酱挖了一勺,慢悠悠地吃起来。
玉文英看着自己手里的胡饼,顿时不香了,也想吃了,他让苏训给他盛一碗,他也要喝粥。
其实是眼馋那个牛肉酱,谁也没想到,她随身携带的斜挎包里还带着吃的呢。
“萧大夫,这个酱菜可否....尝一下?”他有些不好意思。
“可以啊,给你挖半碗,这是家里人自己做的。”
苏训:“多谢!你平时身边都带着吃食?”
萧狐:“嗯,我家离我坐诊的药铺比较远,所以每日会准备吃的。”
玉文英问:“萧大夫是越县人吧,家住何处?年纪轻轻,怎么做了大夫?”
“嗯,我家住大古村南坡下,原是村里的游医,因为要养家糊口,所以每月才会去药铺坐诊,方便病娘子,也不日日前去,基本是呆在村里头的。”
玉文英:“哦,原来如此!大古村离这远吗?”
苏训翻开区域地图,地图比较笼统,上面标注的只有主要州县,交通要道,重要河流和大的山川,萧狐低头,用手指了地方,“这是越县,旁边是南陇县,我家大概就是这,此地是彬乡,与大古村相隔两座山头,其实不算远。”
苏训眼睛一亮,“萧大夫对这一片山都很熟悉?”
“嗯嗯,自小便是山民,有时和家人一起采药,有时要去附近乡里看病,故而认识些地方。”
李义潮和玉文英对视一眼,他不经意地问道:“萧大夫医术不错,你可听说过南山派的医药谷?”
萧狐一顿,“牛背山的那个医药谷?”
李义潮:“不错!”
“听说过,但不认识。”如果真是张要离门派的药谷,离这里得有300多里路,怎么着都要走四五天,对方这么问,莫非是要去那里。
李义潮:“萧大夫是如何学医的?可是家族传承?”
萧狐:“非也,原先家乡遭遇天灾,我姐弟三人便与父母失散,幸得村里的老道长收留养育,是他教我医术,我所学不精,只会看些皮毛。”
“萧大夫谦虚了!”
萧狐笑笑:“微末之技,见笑于大方之家。”
这话一出,引来了玉文英的目光,他这才发现,此女不仅美,会医术,胆识也过人,普通女子哪敢出诊行医,更不敢与陌生男子同处一室。
正当他想进一步探究时,不远处的山里竟然传来阵阵狼嚎声。
萧狐瞳孔微缩,听这声音肯定是她家箫风,就这么两座山头,几公里路,寻过来用不着多久的。
苏训,李义潮担心夜里有狼群,立马起身,握起武器出门查看,萧狐脸上露出担心的表情,脚步也移至门口,她语气略微紧张,问苏训:“是不是狼,看见了吗?在哪里?”
苏训拔出剑来,推了下萧狐,“你快进去,山上有狼。”
萧风此时就在山上,正准备俯冲下来,被萧狐给制止了,让它先返回。
李义潮此时正戒备着,等着狼来,等了一会,树林间那绿幽幽地眼睛不见了,那头巨狼竟然走了。
李义潮:“没事了,狼走了,阿训今晚你守夜。”“是。”
萧狐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回到堂屋后,她对那三人说道:“今晚我不睡了,就坐着。”说着在堂屋挑了张椅子,盘腿而坐。
看出她有些紧张不安,玉文英温和道:“东屋是干净的,你可去里面,把门锁上,我们绝不进入。”
“嗯嗯。”萧狐立马起身去东屋,锁上房门,动作那叫一个快。
不一会儿,东屋竟然传出了细微的呼吸声,她居然睡着了,看来是他多心了。
第二天,见萧狐迟迟没出来,苏训轻轻地敲了敲门,“萧大夫!醒了吗?”
“别喊,再让我睡会。”昨夜萧狐不方便修炼,萧风跑过的山头绝对没有大型野兽,萧狐难得睡了会觉。
玉文英也是无语,太阳都出来了,还不起,心真大。
李义潮撇了一眼,苏训便收拾马车去了。
萧狐睁开眼,他们果然是要走,有些东西都已搬上马车,她只当不知,推开门,先去拿水到门外洗漱,完全没有不自在。
在门口喂马的苏训见萧狐撩起袖子,露出一大截胳膊,含水漱口,他撇过头,垂眸赶紧进屋。
玉文英抬头,“怎么了?”
苏训有点耳红面赤,“没...没什么?”
玉文英瞧了瞧门口,收回视线,他也看到了,关键是那个萧大夫一点都不自知,他心想,要么这里民风开放?不然,也不会有女大夫了,须臾间,他就恢复平静。
简单吃了点饼,萧狐便抓了药,让苏训还和昨天一样熬制三份,今天他们的伤口都明显好转,有的结疤了,萧狐换药前先与他们说好,出诊费二两照样要付,今日无需退烧药,无需缝合,药材费针灸费,三两,总共五两银。
经过针灸后,李义潮他们的内伤也好了几成,玉文英朝李义潮点了点头,暗示萧大夫此人必须要带走,她的医术绝对可以,未来几天,有她在,便多了一份保障。
至于对方愿不愿意,不在他们考虑范围之内。
于是,在付了银钱之后,萧狐提出让苏训送她回村,他们拒绝了。她要走,他们也不放,还要她同行。
萧狐丝毫没有意外,对着苏训还有玉文英,道:“我生气了,说句不好听的,你们这是强迫。”
他们这是早就这么打算,谁让她愿意出诊,苏训僵硬地说道:“萧大夫,到了目的地,我们自会让你走。”
萧狐轻笑道:“我不见了,我两个弟弟会担心的,我不管你们是谁,要做什么,未来会发生什么,我是不可能和你们走的。”
玉文英及时开口:“会付你银子。”
萧狐:“你觉得我很傻,银子和命哪个重要我还是分得清的,你们身上这么多刀剑伤,很明显屁股后头有着危险,我跟着就是在拿命冒险,区区几两银子而已,不值得。”
哼,李义潮低沉道:“主子,何必多说,她不走就捆了带走,时候不早了。”
“你敢?”萧狐怒道。
李义潮拔剑指着她,“你说我敢不敢,走还是不走?”
萧狐最厌别人拿刀对着她,行啊,又遇到了这么霸道不讲理的,自己撞上来的,就别怪她,她抿了抿嘴唇,换了个表情:“好说好说,想让我和你们一起走,也不是不行。”
“嗯?说!”
萧狐:“得加钱。”
搞了半天,还以为气性很大呢,原来还是要钱,玉文英轻咳一声,“你想要多少?”
萧狐竖起一根手指,“一天贰佰两。”
十倍,这女人可真敢想啊,苏训在一旁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虽然他们不缺钱,但这也太嚣张,胆子是真大,敢当着主子的面讹钱。
玉文英眯了眯眼,“行啊,只要你能医好我们,也可!只是要过几日,等我同伴与我汇合,才有钱付你。”
还真有钱啊,萧狐没注意他话里的漏洞,得意地挑眉,“那就这么说定了,每日吃的也得你们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