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逸压根就没征求张要离的意见,都不知道要说啥的张要离此时也只会嗯嗯点头。
没想到第一次和他们下山,就要在一个大家族里教十几岁的孩子习武,他有些腼腆,“我不一定教的好啊?”
林云逸:“我看好你,你就教点招式,纠正姿势好了,又不是教徒弟。”
“好吧。”张要离很不情愿地留在韦家,韦家人是相当热情,好吃好喝的招待他,毕竟在这小县城里请个高级武师不容易,还这么友情价,若不是林云逸带来,根本遇不到哇。
韦家食宿全包,按天支付,张要离看着七八个萝卜头,精神奕奕地看着他,就有点脑壳疼,硬着头皮开始教。当然,等晚上拿到半两银子后,他瞬间觉得也还可以哦。萧狐一天坐诊最多才三十文钱,他做五天,就有近三两银子可拿,这可比干其他活计要来钱快。
那为什么玉家人不教呢,他想不通。
白天萧狐在药铺行医,张要离在韦家教授武艺,林云逸这五天可就闲了,他每日上午抽一点时间考较陆有林的功夫,下午就到处溜达,晚上买菜回陆家,陆家讶然成了山下的另一处小家。
陆夫人也很高兴,大儿子不在身边,她和小儿子两人居住多少有些害怕,萧狐和林云逸的入住,让她很安心,特别是有一次晚上,萧狐还邀请到县令夫人前来小酌,这就太令人意外,县令夫人很赏识陆夫人的刺绣,看在萧狐的面子上特意前来,这就告诉了左邻右舍,甚至地痞流氓,陆家和县令一家是有往来的,不长眼的都歇了不好的心思。
“小狐,我要是有你这么一个女儿该多好啊。”陆夫人每日都喜欢帮萧狐梳发髻。
“我也喜欢陆夫人,您就和母亲一般温柔。”萧狐这么久相处下来,早就把她当做长辈,陆夫人对她确实关爱有加,她的贴身衣物都是她亲手缝制,每日一早起来,会给她和阿逸准备丰盛的早餐,对他们从不吝啬,明明自家也不富裕。
经过这次试探,陆夫人也知晓萧狐的心思,她是无意于男女之情,甚至都没有成婚的打算,陆夫人有点惋惜,他家大郎每月捎回的信件中,都有问及萧狐,明显是放不下她。罢了,她如今不能再提,免得伤了情分。
今天是下山的第五天,下午申时左右,林云逸和张要离,准备去药铺接他姐,没想到,小狐竟然不在。
“掌柜的,家姐人呢?”
掌柜回:“有人让她带着药箱和药材去客栈看诊了,是个男子,还骑着马,挺着急的。”
林云逸:“哦,是什么客栈?”
“好像是最西面那个水云客栈,去了有半个时辰。”
随后,林云逸和张要离就骑着毛驴一路往西面而去,水云客栈他有印象,位于官道上,离越县还有点距离,那边属于郊区。
傍晚,他们到达客栈,询问了半天,都没人见过他姐。
林云逸疑惑:“你们这里不是有人受伤,去请大夫的吗,没回吗?”
小二说道:“之前是有个客官受伤,还询问哪里有治伤的名医,我告诉他们得去县城的药铺,之后,没见人回来,那位受伤的客官和他家人又匆匆离去,估计是等不及人过来看了。”
“受伤的人什么时候离开的?”林云逸眯了眯眼。
小二:“一炷香的时间。”林云逸:“这条路有两个岔路口,分别通向哪里?”
小二回道:“他们是马车,去的那条是南陇县方向,另外一边是去越州的。”
张要离提醒道:“林郎君,会不会他们不需要看病,萧小姐独自回家了。”
“有可能,我们先回村吧。”这里再返回县城要点时间,也许她姐觉得兜路,便走了。
等到两人回到玉家,其他人都看着他们,玉清月质问:“师姐呢?”
林云逸屋前屋后扫视一圈,“我姐,没回来吗?”
玉清月语气上扬,“回来了,我还问你?”
原摄黄伯放下手中东西,“怎么啦郎君,萧小姐没和你们一起回来吗?”
“糟了,会不会被客栈里的人绑架走?”张要离惊呼道。
所有人都看着他,绑架她,哪个不长眼的,莫不是嫌命长?
林云逸挥挥手,“那倒不至于,或许是去其他地方医治病人,要是晚上也不回,明天我们再下山。”
玉清月点点头,把萧风叫了出来,让它先去附近寻找,它鼻子灵光,几公里范围都能寻到。
“它居然听得懂话?你们不怕它出去伤人?”张要离不可思议地问道。
原摄:“它不会,狼本就聪明,玉家人从小训练,当然听话。”他知道玉家不少秘密,比如这只狼可是变异狼,爪子带电,四脚生风;墙角下的大血藤也是灵物,会快速生长缠绕,藤条坚硬如铁;还有那只乌龟,玉家人也格外宝贝,屋内屋外都有它活动的地儿,时不时他们会投喂彩色透明石头,这一切都超出了普通人的认知,张要离来了这么久,都还不知。
想到这,他笑了,就凭玉家人这手段,哪个不长眼的敢绑架萧小姐,殊不知,短短两月,他的体能各项水平都蹭蹭往上涨,如今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比之前强了,三个月晋升高级武师,也许真的可以。
能不行嘛,萧狐他们最喜欢干的就是实验。
他们储物袋里的蔬菜种子不多,只有两三个品种,在田里种着呢,大周朝没有土豆,他们在山里没有发现,估计还要晚个百年才会经航海带回,他们已经先种上,这里气候凉爽,昼夜温差大,适合种这个。
土豆不多,种子很少,去年就扒拉出几十斤,先慢慢种了再说。
这东西未来可以作为粮食的一部分,等他们自己种子多了,今年或者明年就可以卖给韦家,它耐寒有高产,这在其他农作物生长不良的情况下,是可以替代农作物作为解决温饱的东西,对老百姓和大周朝来说都是很重要的粮食之一。
田里种了大部分,院子里一处棚下种了些半,来到这里后他们都没舍得吃土豆,这两处萧狐都特意关照必须时刻注意着,让黄柏及时浇水,施肥,除草,捉虫,一般三个月就可以。
此时,土豆幼苗种下,就等开花,块茎形成。
“你别碰。”张要离刚想拨弄大血藤,就被黄柏制止。
他挠挠头,“这个也不能碰,那个也不能碰,不都是植物么,就连乌龟也不许摸。”
黄柏瞥了他一眼,“在玉家,最重要的就是要听话,知道吗?”不然有你好受的,大血藤抖了抖藤条,仿佛是在应和。
“我是不是眼花,这藤条,刚刚在动?”张要离抬头,天色渐渐黑了,要不还是看错了。
黄柏看了他一眼,含糊道:“可不就是你眼花了。”
天色已黑,众人还是没等到萧狐回来,玉清月先让大家吃晚饭,明日再说。
回到几小时前,萧狐根据年轻男子的要求,在药铺抓了十几种药材,背着药箱出诊,男子骑马,似乎很是着急,带着萧狐直奔城外。
在快到客栈时,与一辆马车相遇,于是他们没有去客栈,转头往南陇县方向走,萧狐坐在马背后,也没吱声,马车在一处偏僻的民宅停下。
这里离越县已有十公里远,属于另外一个彬乡,离大古村反而近些,直线距离不足五公里,两处隔了几座山头。
这一带山头,萧狐都熟,林云逸和玉清月隔三岔五入山,哪边有溪流、哪边有村庄都知道。比如这个民宅,就是有些不同,它东傍山谷,西林潭水,占地有100余平方米,地基很高,足有两米,面阔三间,进深很长,外头还有梁架,房屋门口有井。
看得出来,是大户,原本以为主家人出去无人居住,原来还是有主的。
坐了这么久马很不舒服,萧狐赶紧从马背上跳下来,她环顾一周,问:“这是你家?”
男子嗯了一声,警惕地观察四周,萧狐放松了一下手脚关节,他立即和另外一人从马车里扶出一名年轻男子,小心翼翼地搀着进入屋内。
萧狐抬头,天色渐暗,她眯了眯眼,这三人浑身透着古怪,骑马的男子是武师,马车里受伤的那位也是,驾驶马车的人感觉是武师之上,就这武力值,为何不去越县找大夫,偏偏要把大夫约出来,还来到山里,这般躲着,难道身份见不得人?
而且瞧这三人比中原男子要高一些,俊秀魁梧,一举一动就很有贵族风范。
萧狐还在门口左右张望,屋内年长的说道:“这人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