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狐扶起他,“古大叔,快请起!是你们送得及时,我才好医治,回去还是要喝药,三天后方可痊愈。张要离,你去打壶水来,老乡们都渴了。”
张要离:“好的。”
“谢谢萧大夫!”古大勇从腰间拿出两贯钱来,铜钱是由细绳穿好,“萧大夫,您看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回去拿。”
萧狐:“古大叔,草药都是山里采的不费钱,不用那么多,只要给我十文钱就行了。”
“十文钱,这哪够。”说什么也要给小狐一贯钱。
萧狐没收,只拿了他十文钱,她说道:“玉家不是正规医馆,都是乡里乡亲,哪里是要赚钱,就这么多,够了。”
平时黄柏会去村里收菜,村民们卖给玉家的蔬菜,鸡蛋等东西也没收多少钱,对于这些纯朴的村民,萧狐是尽量帮衬。
古大勇再次感谢:“谢谢萧大夫!您真是大好人。”
萧狐:“等孩子休息会,吃完药再回家。”“好的。”
过了半个时辰,孩子服完药烧也退了,微微有点脚疼,已无大碍,临走前,村民们叽叽喳喳很激动,又是夸赞又是感谢,孩子他娘,说什么也要让大勇下次送点鸡蛋过来,萧狐只能说好。
自从住在这边后,村民们一些小毛小病都是来玉家看的,萧狐诊费基本不收,药材是山里采摘的,稍微收点药材费,村民们对玉家都很感激。
村民自己田里种的、多余的粮食,蔬菜,鸡鸭等,一点点不好拿下山去卖,玉家便会收。玉家都按照正常价支付,村民们很乐意如此。
有时候村里有事,玉家都会伸手帮忙,如铺路填坑,抓野兽,伐木开渠等等,玉家在大古村,甚至隔壁村都有口皆碑。
张要离每日干活,练武,只要把事情做好,玉家人其实也挺好相处,这日子过的比他在门派里还要规律悠闲,特别是,玉家人烧的饭菜很好吃,今天已是他呆在玉家的第十七天。
林云逸在饭桌上不经意地说道:“姐,咱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张要离扒拉着米饭,低着头不说话,算算日子,好像过了半个月,他们不提,他也就厚着脸皮没走,他还以为是玉家人忘了。
原摄:“回主子,半月期限已满,他可以走了。”
张要离支支吾吾地:“难道有十五天了,我都没发现,其实,我觉得还可以呆一个月....”
这是要懒着不走的节奏,虽然他留下,玉家人也是乐见其成,但有些话,总要他亲口说才好。
林云逸轻笑一声:“你有多么能吃,心里没数吗,怎么的,还想白吃白住?”
张要离:“不是,我没有这么想。就是,我也没....盘缠回去。”
-------嗯,就是这样。
他带出来的四十两原本是要用一两年的,谁知道会如此。
林云逸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怪我们咯?”
“没有,没有,是我想岔了,玉郎君和我说了不少,我也明白原兄的选择。就是,我想留下,不是还要当陪练嘛!”张要离这些日子接触下来,习惯了他们的说话方式,他也了解玉家人性格,有一说一,对待他人还是挺友好的,绝对不是像五清门所说那样。
而且,那位玉郎君很讲道理,有些不明白的事,如今他也明白了。他就是还想留下与他们多多相处,特别是他们每天都有新的武技招式,他还想讨教一番呢!
玉清月说萧小姐的剑法更加厉害,他提过一次,想切磋一番,人家压根没理他。
林云逸:“原摄和黄伯是与我玉家有契约,难不成你也愿意当家丁?”
这怎么可能,张要离为难道:“师父还有我大师兄不会允许我这么做的。”
萧狐和玉清月扭头看他,阿逸也就是调侃他,这厮是不是傻,还当真了?
这人是怎么行走江湖的,林云逸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多养一个人很费钱的,我玉家也不是救济堂啊,你得证明自己有价值啊,才能留下啊。”
张要离脑子飞快运转,回忆这半个多月来,原摄、黄伯还有玉家人所做之事,他仔细想了想,说道:“我可以干农活,做手工家具,当陪练啊,我也可以下山帮忙送货。”
这厮其实是为了切磋武艺吧,林云逸一笑:“就你干得那点活计,原摄和黄柏做的挺好的呀,似乎少你一个,也并不影响啊。”
原摄隐约知晓玉家是想把他留下一阵子,最好够时间等他们南山派的师父或大师兄察觉太久,来接他为止,他建议道:“张兄,玉家本就是农户,没有大的收入来源,你想留下,需付食宿费才妥当。口说无凭,不如你写个文书,自愿留下多少天,你给你师父或大师兄写个书信,报个平安,然后大家约定时日,需付多少钱,等他们来接你时付清,可否?”
林云逸给了原摄一个赞许的眼神。
玉清月适时补上:“玉家没有闲人,你要切磋武艺,总得有个由头,比如借住我家,不明不白又想占便宜的,原摄可以送客了!”
“别呀,我写。”张要离听到要送客,急得脱口而出。
萧狐他们目的达成了,本就不全是为了留下他,是想引来他门派的长者,早在十几天前,林云逸在县里就托人往南山派送信了,算算日子,一个月也该到位了吧。
萧狐:“行了,先吃饭吧,一会你们慢慢弄,明天哪个随我下山一趟,不能坐吃山空,我还得去药铺坐诊。”
“我可以去。”张要离刚说完,桌子底下就给原摄踢了一脚。
“怎么了啊?”
原摄真想捂住他的嘴,这一桌人呢,哪里轮得到他,“你还是先吃饭吧!”
张要离生怕玉家人反悔,直接写借住两月,把原摄都看楞了,玉家分派得活计得做,陪练继续,食宿费先欠着,玉家也会想法子让他去做些赚钱的事情。
张要离居然都同意,唯一的要求就是能和萧狐比试剑法。
第二天一早,萧狐、林云逸和张要离三人一同下山,原摄留在家里继续炼体,由萧风陪着,玉清月接着做木工活,黄柏负责家务。
现下并未到秋收的时候,田里只要几天去一次,黄柏如今烧饭烧菜都学会了,由他负责。
大周朝基本一天两顿,到了玉家,变成一日三餐,每隔一天便有肉吃,这伙食条件,换谁都乐意留在玉家。
这天,萧狐在药铺坐诊,掌柜很是热情,有她在,能给药铺带来不少生意。
因为她已经好久没出现,这次会连着五天坐诊,这期间,萧狐和林云逸两人住在陆家,陆有功已去京城,家里有只有他母亲和陆有林,萧狐他们每次下山都会过去走走,玉家和陆家走得很近,对外也是称远方亲戚。
陆家两个房间,正好萧狐和陆夫人住一起,林云逸和陆有功住一起,张要离一个外男就不方便了,下午林云逸把他带到韦家,顺便给他找了一份临时工作。
韦家是大家族,族里念书的儿郎,只要身体没问题的,都会习武,张要离乃是有名的武师,能让他指点武技,韦家人当然很乐意,韦家的王表弟知道后,也来了。
“林兄,他真的可以教我们?”
林云逸:“当然,每月几天,日期不定,这五天就麻烦安排他住下,到时候我来接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