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多谢林郎君提醒。”郭开武郑重道。
张要离又被扔进柴房,这回门一关,一直到深夜,都没人理睬他,时间仿佛被拉长,他开始变得焦虑,不知所措,他隐隐觉得自己好像是做错了,确又觉得不该被如此对待。他真的没想到玉家人敢关他两天,不在乎他死活。
第三天,吃过早饭,林云逸让原摄、黄柏把要卖的药材等东西搬上牛车,张要离眼神急切,透过门缝望着他们,一想到他们会到处乱说,甚至制造谣言抹黑宗门,脸上表情就相当丰富,时而咬牙切齿,时而唉声叹气,完全无法掩饰他不安的情绪。
此刻的他真想把耳朵给捂起来,要是没听见,他还能当是假的。
玉清月把信封递给原摄,“找人把信件送给南山派,务必让他们去五清门捣捣糨糊,另外报备官府,该管管这些江湖人士,别整日借着由头干些偷盗杀人的勾当,还跑到平民百姓家中横行霸道。”
原摄:“是,玉郎君。”
郭开武一脸兴奋,一会下山卖完山货,他就自由了,玉家看他表现良好,临走前,特意赠他一把匕首,还有防身用的药粉也送他一包,还有一张特别的符,光这几样东西,就值不少银子。这么多天,倒也不算是白干,他甚至赚了,他试过这把匕首,相当锋利,绝对算是上乘兵器。
正当他一脸兴奋时,被玉家人喊进屋子,对于玉家交代的事,他脸色凝重,但也表示没有问题,包在他身上。
萧狐给林云逸两盆植物:“阿逸,你亲自去一趟韦府,务必让他们把东西完整的交给韦鸿谷。”
“好的姐,走,我们出发吧。”林云逸喊上原摄和郭开武。
韦府必定能提醒朝廷,有的事也可借由他们去解决源头嘛,五清门三番五次派人来捣乱,还以为玉家好欺负!但愿那个黄掌门没那么蠢,要是把这些事都告诉梁王,她免不了要亲自下山去了。
见人都把牛车推出院外,再不喊住,就来不及了,张要离挪到门口,朝外叫喊道:“等等,我有话要说。”
然而,林云逸头也不回,原摄推上牛车,郭开武背着行囊,三人直接出院门。
这回,张要离是真急了,“你们不能这么干呐,林郎君,玉郎君......”
玉清月推开柴门,轻笑一声,“呵,早知如此,何必呢,阿逸愿意和你扯,全是看在原摄的面上,是你太任性。”
张要离顾不得脸面,急切地说道:“是是,还请追回,我答应留下做工。”做工总比失面子,给宗门抹黑要好。
玉清月扭头吩咐,“黄柏。”
“玉郎君,请问有何吩咐?”
“你追上去,和阿逸说下,张要离自愿留下,让他酌情办事。”
黄柏:“好的,玉郎君,小人这就去。”
张要离此刻形象全无,他嘴唇干裂,衣服破损,满身疲惫,识时务为俊杰,玉家人压根不给任何人面子,他只能服软。
玉清月心道,果然古人还是重名声的,特别是所谓的门派,一吓唬,全都听之任之,但主要还是打不过他们。要是打得过,他还肯低头?
打输了,还要丢面子,那是相当的难受。玉家对于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处置方法,这个张要离武功高强,性子又倔,必须得让他有所顾忌,玉清月拿出纸笔,让他按要求写下以工偿还欠银的字据,纯做工一个月,若是肯当陪练,十五天就能走。
张要离自然是选择半月期限,签完字按好手印,玉清月立即给他松绑。
“张某见过萧娘子,敢问您是否已是武学宗师境界?”
这人气归气,放出来倒是比绑住了要老实,竟没有要逃跑,萧狐打量了他几眼,说道:“我不是宗师境界。”
“难道已是武灵境界?”张要离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说的那是什么,当今武林是如何划分境界的?”玉清月不经意地问出。
说到这个,张要离脸上就露出喜色,他娓娓道来,“武学分为十二个等级,最低一至三级是武者,四至六级是武师,七到八级是为宗师,再上去就是武灵境界。武者以外劲,基本招式为主,与普通人来说是习武高手;武师是内劲,力量集中爆发,内力丰沛,为武学强者;宗师需要天赋,会化劲,四两拨千斤,能自创功法武技,乃是武学大师;武灵则超脱了凡人的范畴,是术的掌控,比如控制飞刀,符箓杀招,真元内力化形,形成刀剑,或其他形态,进行无形的攻击,诸如此类的我也只是听说,那可是最高境界了。”
“那最高境界的人是谁?”
张要离思索了一番:“如今好像没有武灵境界之人,我还是听师傅所讲,几十年前她横空出世,惊艳武林,那人挥手间便可灭宗师,武灵境界都不足以形容,可之后便消失无踪,已经过去四十年,都不曾再出现过。”
萧狐和玉清月对视一眼,询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她名号,霜华。”
萧狐瞳孔放大,内心无比震惊,语气确平静道:“是男是女?”
玉清月察觉到她姐反应过大,传音:师姐,怎么了?
萧狐:我母亲号霜华仙子。玉清月:啊,这么巧吗?
张要离:“吾不知,毕竟是几十年前,也许我大师兄知道。”
“噢。”
萧狐传音于清月:三师弟,想办法让他多留些日子,可以安排原摄炼体了。
玉清月:好,等阿逸回来就安排,那心法要教给原摄吗?
萧狐:教。
萧狐没再继续询问,今日阳光灿烂,适合晒草药,她把仓库的药材搬出来,开始整理工作。
黄伯回来后,就把柴斧递给张要离,他去了外面田埂除草。
张要离握着斧头,有一点懵,这就开始干活了,不知道要如何劈开柴木,圆溜溜的木头,放上去就倒,他有点笨手笨脚,好不容易放好一斧子下去,都偏了。
玉清月看不下去,走过去,说:“小头朝上放中间,要放稳了劈,力道不宜过猛,也不易过轻,顺应纹路,看准了劈,还有你这要两下,粗细尽量要一致。”
“我真没干过这个,还挺讲究啊。”
玉清月:“现在开始好好干,玉家不养闲人。”
张要离:“......”他不是!
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狼王萧风就趴在不远处,圆溜溜的眼睛时不时瞥向他,话说这头狼好大啊。
居然有人能驯服狼,还散养着,就不怕它出去伤人么?
张要离干了一天的活,他都不知道怎么适应下来的,全是农活,又是劈柴,又是挖坑,又是削竹条,更恐怖的是,玉清月还要他学编制,玉清月眼里哪儿哪儿都是嫌弃,这也不会,那也不会,他真的不想干啊,宁愿去练一两个时辰的剑法。
哎....这都是什么事啊!
直至傍晚,林云逸和原摄方回到家,事情都已办妥,该通知的人也都交待过,只需等着便好。
夜里,张要离一躺下就呼呼大睡,实在是累!
这天晚上,原摄被单独叫到内屋。
玉清月把整本炼体术递给他,并说道:“你已是半个玉家人,你的武力值遇到高级武师显然不够,我们想特训你,争取在三个月后,让你成为高级武师,不知你愿否?”
“三个月?”原摄瞪大双眼,很是惊讶。
林云逸:“怎么,不愿意?”
原摄回过神,“不是,原某自是愿意,只是时间上有些令人...难以置信。”
“哦?”
原摄解释道:“一般人成为武者需要根骨悟性,从小习武,从武者跨入武师行列,至少十五年到三十年,初级武师至中级武师需要七八年之上,而中级武师到高级武师更需要时间积累,最快的人也要十年左右,有的人一辈子都无法突破。”
林云逸心想,这么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