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他还是不招吗?”
“这家伙什么都不说,我手都揍疼了。”韦孝恭甩了甩手腕。
“二叔还亲自动手?”
“这猪狗端的是嘴硬,我气急便揍上了,另一个确系不要问了吗?”
韦鸿谷道:“我正派人去寻他家人,他是武师,却是个逃兵,他的话即使是真的,也不足以作为定案的证据,更不能以此板倒秦家。”
“他娘的,我明日再来,打不死他。贤侄,那捆人的藤条从哪找来的,硬的很。”
“是玉郎君他们的。”
“好东西,给我,用来抽人正好。”
韦鸿谷:“......”那可是要还人家的。
刺杀一事只要秦奎咬死不说,便无法与秦家扯上干系。他带来的杀手,确认不是秦家人,有几个明月山庄的黑衣武者,是无名弟子,无法细查。
事情颇为棘手,早知道该留几个活口。
韦鸿谷一直忙到深夜,终于写完最后一封信,手臂竟有些渗血,天黑乎乎的,他不想麻烦任何人,自己胡乱包扎了下,又和尚剑说了几句话,便于书房歇了一宿。
次日,他早早起来,洗漱完毕,稍整衣冠便前往客院。
院子里,韦鸿志比他哥先到了。
“哈哈,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韦鸿志乐呵呵地把玩着手中的匕首,他和林云逸两人勾肩搭背,显然他们之间的买卖已成。
刚才小胖子拿了三百两银票和金裸子过来,林云逸一高兴,便送了他一把锋利的匕首。
林云逸他们所用的刀具都是由老五秦开亲手打造,工具箱里这样的还有很多,有的武器混合了末世特殊的材料金属,比普通的钢材还要坚硬,简直是开挂般的存在。
韦鸿谷并不知他弟弟与林云逸还有交易,他上前作揖施礼,“萧小姐,林公子,玉公子安好!昨日韦某仓促中招待不周,还请担待。”
玉清月拱手还礼:“韦大公子客气了,您招待的已经很好。”
一大早,就有韦家下人端茶送水,还摆了茶果上来,萧狐笑着点头,“多谢款待,你昨日没有让府中大夫看过?”
“不曾,昨夜一直忙,没甚问题。”刚说完就露出尴尬的表情,他伤口已然裂开,衣袖上渗出些血液。
“要我帮你清理换药吗?”
韦鸿谷忽略了玉清月查探的目光,正视道:“嗯。有劳萧小姐了。”
明明伤得不轻,大郎君确拒绝了侯夫人找来的薛大夫,径直往这来了,尚剑撇过头憋着笑意,“我去帮郎君再拿件干净的衣裳过来。”
在屋中,萧狐把韦鸿谷手臂上的纱布拆了,翻过来细看,此时萧狐就近,闻到一股幽香,“你衣服上的是何香味?”
韦鸿谷一顿,似没想到由此一问,“大概是香囊,我也不知是何熏香。萧小姐若是喜欢,回头我问母亲便知,这些都是她弄得。”
“我闻着像几种花香,没事,只是随口一问。”
“萧小姐喜欢熏香?”
“一般,平时我常摘草药,对味道比较敏感而已。”萧狐擦抹药时动作娴熟,十分仔细,“疼吗?”
“不疼。”其实都疼死了,特别是双氧水清洗的时候,浇上去的那一刹疼得他差点抽走,但是韦鸿谷忍住了,脸色依旧,用寻常的语气问到:“这两种药水我从未见过,效果很是奇特。”
“透明的叫双氧水,消毒用,清理伤口脏东西,黄色的是消炎抗菌,防止感染的,我没有祛除疤痕的药物,若再渗出血你要及时更换纱布,右手最好歇歇,这两天不要碰水,也不要用力,嗯?”
“好,我记下了。您的医术真是高明,他们的伤都好多了,韦某在这里多谢萧小姐。”说着便站起施礼。
“不用这么客气,昨日我也没想到你会信我,直接治了。我其实呢不是专业的大夫,所会的皆是涂涂抹抹的外伤而已,其他病症根本就不会看。”
这么直白的,整的他都不会接话了,韦鸿谷:“您谦虚了,韦某觉得...是好的。”
萧狐:“韦郎君,一会我们拜见过老夫人之后,便要告辞了。”
“啊?”
话题转的猝不及防,韦鸿谷不假思索:“萧娘子,额,萧小姐,我还未尽地主之宜,且事情刚有眉目,不如多住几日?”
“昨日是回来太晚,已叨扰了,怎好一直住你府上。”
韦鸿谷脱口而出:“有何不可?秦家已知你三人,恐怕还有后手。我已调派人手,不日便有人来韦府,后续如何也想请你们商量定夺。”
“多谢你的好意,我们出来多日,得回了。秦家若敢再行凶,定是有来无回。你是官,我们是民,并不想参与这事,世家之斗也与我们无关。这是秦家的玉佩,给你比较有用,关于我们三人,你对上的时候,能不提,便不提吧。”
是了,以他们的武力值,还真的不必担心。萧狐一人便可对抗宗师,本朝的宗师哪里是秦家能请得出来的。
韦鸿谷接过玉佩,不动声色的说道:“好,多谢了,我答应你的定会做到。中午务必让我做一东道,宴请你们,可好?李牧迟的妹妹我已着人找到,不久便带回,昨日他求你诊治,必不能食言。”
想到还有千两银子要拿,萧狐觉得吃完中饭再走,也不错,“行。”
韦鸿谷嘴角微微漾起,昨日的疲倦一扫而空。
院子里,韦鸿志还在耍着匕首玩,把石榴树的枝条都快削光了,“好锋利啊,林大哥,你真够意思,利器就这么赠予我了?”
林云逸道:“你叫我一声林大哥,我岂能小气,回头记得教我骑马啊。”
韦四郎乐呵道:“一定一定,我家的马儿随你骑。”
走廊里,尚剑腿脚有些不便,急匆匆地撞上了郑妈妈,“啊哟,你小子捧着什么,这般急着是去做甚?”
尚剑急忙把银子盖住,“回郑妈妈,是衣裳,小的给大少爷送去。”
“大少爷正在客院?”郑妈妈一脸疑惑的表情,难怪书房不见人在。尚剑:“嗯。”
郑妈妈:“哎哎,你走那么快做甚么,我还没说完呢,这一个个的怎么都往那跑。不是腿受伤了,还跑这么快?”
大丫鬟扶着郑妈妈的手:“嬷嬷,许是有急事。刚才尚墨没说几句,便也急着出去了。”
所以两个哥儿都去了客院,都不曾去侯夫人处请安。
郑妈妈穿过抄手游廊,转过插屏,来到正房大院,大院里山石树木都有,布置的小巧别致,乃是侯夫人和老夫人的居住的地方,总共六间上房,皆是雕梁画栋。
郑妈妈打起帘笼。
“郑妈妈,大郎和四郎都去了何处?大郎他为何不要薛大夫诊治?”侯夫人瞧着有些憔悴,刚忙完家事,很是头疼,她不曾见儿子过来。一早请来的大夫,大儿子也不看,都给下人诊治去了。
“夫人,大少爷和四少爷都在客院,尚墨说不用请薛大夫看,萧家姐弟会行医,而且药效很好。”
侯夫人双眉修长,略施粉黛,云髻峨峨,水蓝色的衣服上绣着淡雅的兰花,皓腕上碧绿色镯子,衬托着整个人清冷而高贵。
适才管家前来报账,昨日和今日,她两个哥儿都支取了银两,一个拿了三百两,一个拿了两百两,还分别取走些金叶子和金裸子。
这可是少有的事情。
侯夫人揉了揉太阳穴:“他们到底是何来路?连老祖宗都要我去亲自招待,几个山民,不过是一介武夫罢了。”
郑妈妈和大丫鬟雅菊垂手站在一侧,不敢接话,今个儿瞧着夫人的心情是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