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忠身上三处剑伤,胸口及腰上部位不太方便,他捂着不让医治,“萧娘子,您还是给公子医治吧,我自己随便弄点止血药就行。”
萧狐愣是让他脱了上衣,“在我眼里只有病人,不分男女。”
林云逸:“我姐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有伤就治,少啰嗦。”
韦鸿谷轻斥道:“萧娘子医治仁心,你们先治,不必多想,更不许乱说,知道吗?”
“是,爷。”“知道了,大郎君。”“属下遵命。”
韦忠伤口较多,林云逸喂了一粒消炎药给他,防止他半路发烧,其他人就不浪费了。
轮到韦鸿谷时,他手臂僵在那里,萧狐看着他:“放松啊,我不多收你钱。”万年不变脸的人,耳根悄悄红了,他道:“不是,我没那么想。”
前后不一,萧狐轻笑,看他也不好意思,倒是没再说话。
韦鸿志瞧瞧他大哥,又瞧瞧萧狐,恨不得包扎的是自己的手臂。
最后才轮到那个半死不活的李牧迟,他的胸廓不稳定,影响到了肺部呼吸,萧狐拉上他的衣服,使用异能修复断裂的肋骨,好在里面只是骨折,治愈系异能完全可以修复内伤。
萧狐没有全部医好他的骨头,预留了一个星期的养伤时间。
韦青:“爷,没想到萧娘子他们真的出手相救。”
韦家人此时都背对着萧狐,没有窥探萧狐是如何医治那位武师的。即便是天黑,他们也只能耐心地等着。
今日变故太多,韦家大郎心绪有些繁乱,萧狐三人给人的感觉真的很不同。
爱财高冷,脾气大;不拘小节,随心所欲;事不关己,袖手旁观。但他们又不怕事,出手果断,行事有章法;杀人干净利索,医术高明;善变,却又在某些事上,说一不二。
好也是,坏也是,倍感头疼,到底是什么家族才养出这样的人来。算了,韦鸿谷来不及思考,如今秦家弄得他有些措手不及,事情也变得错综复杂,他得回去好好安排。
他差点忘了,该死的石头,马车和马都过不去,一会得走着回县城。
“萧小姐,林公子,我方才已派人回韦家告知这里的情况,前面的大石头搬动不得,我让尚墨带你们回寺庙歇息一宿?”
林云逸:“难不成你们要走回去?”
“嗯,韦某还有事,今晚必须带这两人回去。”
“姐,你帮帮他,我可不想回寺庙,吃的都没有。”
“好!你们都退后。”
于是,萧狐带上特制手套,在众人一脸疑惑的表情下,朝两块大石头上连轰几拳,接着又是两掌拍下去,精神力散出,几百斤重的巨石瞬间震碎飞裂,成无数小石块,萧狐从袖口里抽出大血藤条,只听见“噼啪”声,碎石被抽飞扫落到河流之中。
不一会儿,道路就清理干净。
这番操作让人大吃一惊,韦家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韦鸿志颤声道:“不会吧?这是真的,不是我眼花?”
“你没有眼花!”韦鸿谷内心同样震撼,瞳孔里全是异彩。
醒过来的李牧迟当场又闭上了眼睛,瞬间歇了逃跑的心思,这绝对宗师级别,他没当场死掉,是对方手下留情。
“这下可以走了。”萧狐转过头,朝他们挥手。
容颜绝世,回首之间,睥睨天地,韦鸿谷回过神来,低眉,内心起风了。
秦奎和李牧迟绑挂在马背上,韦忠等人受伤,便由韦鸿谷亲自驾驶马车前行,韦家人已得到消息,韦二爷迅速带人前往山中接应处理。
喧嚣退去,夜色深沉,一行人才全部回到韦府。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韦家人忙的团团转,请大夫,通知官府,安排下人收拾客房,还要准备晚膳,此时儿子,孙子都被老夫人喊进屋中谈话。
除了地图和萧狐的实力,其他发生的事情韦鸿谷都一一说了。
“祖母,今日若无萧家姐弟相救,孙儿和四弟就都回不来了。”
韦家二爷韦孝恭气得一拍桌子,“哼,欺人太甚,秦家竟敢如此下作。母亲,待我修书告知大哥,定然不放过他们,这段时间我会多派人手保护韦家儿郎。”
韦老夫人一把岁数,身子坐的笔直,显然是经过了风霜的洗礼,喜怒不形于色,“嗯,来者不善,如临深谷,如今你们都是圣上的官员,行事需谨慎。让家里几个皮猴子,无事不要出门瞎逛。”
“是,母亲,我知道了。”
“是,祖母。”
韦老夫人:“大郎的手臂伤得可重?让薛大夫再看看。”
“祖母,我已包扎过,并无碍。孙儿和二叔先去书房,还有人要审问。”
老夫人:“好,让你母亲进来吧。”
侯夫人在屋外等得心焦,刚才听尚剑说他们遇到了杀手,整个人差点厥过去,见韦鸿谷吊着手臂,满眼都是担心,“谷儿,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伤得如何?可把娘吓得....”
韦鸿谷亲亲地拍了拍他娘,安慰道:“阿娘放心,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过两天就好,您先进去,祖母有话要说,我先和二叔去处理事情,稍后再来。”
“哎,还没吃晚饭,小叔你们要不要先用膳?”
韦孝恭正欲移步,说道:“大嫂,我和大侄儿等会再说吧。”这会儿他哪还有心思吃饭。
“阿娘,我还不饿,麻烦阿娘先去照顾萧娘子他们,他们是我的客人。”
“嗯。”“好!”韦鸿谷这才放心的走了。
老夫人喝了一口热茶,看了眼心绪不稳的儿媳,说:“遇事不要慌,孩子都没事,你别自个儿先乱了,那边你亲自去招待好,不可怠慢。”
侯夫人回道:“儿媳妇已让郑妈妈过去了。”
老夫人眼神犀利而深邃,她这大儿媳什么都好,就是看人上欠缺了点儿,想得也不够深远,人家都是恩人,上门居住,都不知道去招呼。
真以为是普通山民么,大孙子韦鸿谷很少服人,随从护卫武艺均不俗,却还个个受伤而回,唯独那三人完好无伤,这说明什么,对方肯定是有能力的人,孙儿手臂不便,确亲自驾驶马车,对他们恭敬有加,是相当的看重了,那岂是寻常之人?
“你代我去谢谢他们,明日另准备礼物,好生招待。”
侯夫人点头,“是,儿媳知道了。”
一看就是还没明白,不以为然。老夫人眼神黯然,他大孙子品格端方,行事有分寸,刚在圣上面前崭露头角,就如此遭罪。哎!人走茶凉,若是老侯爷还在,秦家岂敢如此放肆?她大儿子韦义恭到底还是平庸了些,二儿子也不堪大任,几个庶子更是指望不上,韦家只能维持现状,想更近一步,必须依靠孙辈才行。
韦鸿谷今年二十四岁,尚未娶妻。寻常人家早抱上重孙了,韦家乃是纯臣,无需和贵女联姻,老夫人本想在老家看看有没有知书达礼的娘子,却见大媳妇一脸疲惫,便歇了询问的心思,简单吃了饭,睡下了。
这一天也是真累了。
韦家大郎亲自吩咐外院管家,并让自己的小厮随时候着客院,管事的不敢怠慢,安排了三间带有院子的厢房,还特让厨房准备一桌子好酒好菜,端去客院。
而侯夫人只派房中妈妈送去三菜一汤,果脯若干,态度中规中矩,与外院殷勤的管事形成鲜明的对比。
玉清月:“阿逸,内宅和外院终归有别。”
林云逸只是一笑,“我刚问小胖,他明天就拿钱来寻我,我啊,只在乎玻璃瓶能否卖出。”玉清月给他逗笑了,“这下你有钱买东西了。”
他打了个响指,“幞头、头冠就算了,发簪必须整金和玉的,腰上的佩饰也得挂上几样。”
萧狐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她一女的只想扎个发圈,头上的金钗她都觉得重,“阿逸,你玉树临风,飘逸宁人,买个两三样有了,别整的花里胡哨的。”
“噢!好吧!”
韦家隔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