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逸:“.......”
-------管他呢,他要是能让我姐另眼相看,才有鬼了。
萧狐同意出游,只是无聊罢了。
小胖子蠢是蠢了点,人还不算坏,挺大方的,他们就想蹭点吃的喝的而已。至于游玩,那才是顺带的。
韦家乃当地的名门望族,家族子弟世代为官,嫡枝一脉已迁至京城,越县城内的韦氏旁支也很庞大,在当地有着极高的社会地位。家族中,做官的,经商的,从军的子弟遍布整个大周朝,乃是本朝七大望族之一。
韦鸿志虽然不学无术,但并非没有见识之人,萧姓乃是陇西贵族之姓,本朝宰相亦是姓萧,是七大望族之首,而林姓在东南建州一带,林氏尽出将军,乃武将世家,玉姓最为稀少,除了西南玉山郡王一脉,他想不出哪里还有玉这个姓来。
对方没有透露自己的家族,但是,韦鸿志才不信他们是来自大山的无名之辈,他更倾向于对方是出来游历的世家子弟。
只是行事风格比较另类而已,不过他喜欢。他们说话敞亮,有一是一,也不烦逼叨叨,比那些个所谓的清高子弟强多了。
这全都是误会,萧狐他们与本朝的几个大姓没有丝毫关系,是韦鸿志自己脑补上了。
下午,萧狐三人随便逛了逛,添置了些东西,捧着两本新书,便前去陆有功家。
陆夫人的身体日渐转好,陆有功读书好,她绝不允许大儿子随便在外找个伙计,蹉跎一生,所以,她把压箱底的首饰给卖掉了,又去织衣坊接了刺绣的活儿,家中略微有了些进账,陆有功这才开始安心读书,待明年出孝,他便可继续参加科考。
这日,陆有林正在院中练拳,门口传来咚咚地敲门声,“有人在家吗?陆有功,开门!”
小伙子听到声音,一蹦三尺高,欣喜地朝书房大喊:“哥,哥,是他们来了。”
“谁?来了。”陆大朗把毛笔搁好,看向院子,猜到是谁了,他一激动,膝盖撞到椅子,“嗯,二郎还不快去开门。”好疼啊,他忙扶起椅子,轻轻抚了抚衣裳,大步跨向院子。
陆有功脸上满是笑意,他大步朝他们走去,一一抬手行礼,“萧小姐多日不见,一向安好?林郎君,玉郎君,久违,诸位快请进。”
“林郎君,你们可曾吃午饭了?”
林云逸:“都吃过了,这是给你们带的糕点。小子,拿着。”
陆有功赧然垂首:“这,怎好每次都拿。”
“没事!”
陆有林擦擦手,开心地接过,“谢谢林大哥,萧姐姐你们怎么才来啊,我盼了快一个月了。我不敢出去干活,整日呆在家中,生怕与你们错过了。”
“二郎,休得无礼。萧小姐,您见谅,二郎他口不择言,是想见你们了才那样说的。”
玉清月挑了挑眉,扫了眼兄弟两个,都挺会说话啊。
萧狐摆摆手,“无妨,本来我答应他半月就来的,不巧前些日子下雨,连着几天都是阴雨天,便耽搁了。”
陆有功瞥了眼他弟弟,让他不要多嘴,眼神示意他快去准备茶水,他不好意思道:“您不必跟他解释,惯得他,萧小姐您和两位郎君无论什么时候来都可以的。千万别客气!”
“好。今日带了两本书来,不知你可有时间?”
“当然有,幸甚,快请!”陆有功很高兴,天知道他是怎么维持住他一贯的表情的。
林云逸这才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家伙眉开眼笑,心情很好,说话也不文绉绉的,开始白话顺着他们了。
玉清月传音给林云逸:谁说古人含蓄的?
林云逸觉得挺好笑的:我们之前谁也没接触古人啊?
萧狐:你们这是当我不存在么,我恢复记忆后,也没整天之乎者也。
书房,陆有功快速收拾好木桌,给三人搬来椅子。陆有林则忙着去烧水泡茶,随后一溜烟跑去绣坊,喊他母亲去了。
《证类本草》一书总共归类了一千多种草药及炮制方法,里面记载着许多罕见的草药名,有些字连陆有功也认不得,医书类的书籍他涉及最少,有些懊恼,好不容易盼得她来,确没能完全帮上忙。
他藏书不多,书架上恰恰还没有《说文解字》一书,无法查阅,“抱歉,萧小姐,是我学而不精,待我明日向夫子请教。”
“术业有专攻,没事,不用特意去问,这字吗,不认得的就读半边好了。”萧狐继续往下读。
“读半边,这成吗?”陆有功讶异的看着她,萧狐点点头,这不是常规操作嘛。
林云逸指着一个繁体字:“不认识复杂的,我们一般都读半边,反正大多数音都相同。”
啊?陆有功翻开其他书籍,专门找出一些笔画繁琐的字体,挑了几个读,一些左半边结构或下半边的发音和整个字的发音,还真是一样的。
嘿,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呢,“还真的是,不过也有很多不正确。萧小姐,我还是抄录下来,弄清楚为好。”
林云逸嘴角抽搐,他很想说,不用那么麻烦的,他也就随口一说罢了,准不准的有啥关系,若干年后,他在天岠大陆生活,这里的话还有那么重要吗?
但陆有功很仔细地把生字抄录下来,他心里估摸着下次再去书肆,定要选择医书类的誊抄。
风风火火的陆有林拉着他阿娘回来了,陆夫人脸色红润,气色很好。
一进屋子便来到了萧狐身旁。
“阿娘回来了。”“嗯。”
萧狐,玉清月他们立刻起身打招呼,“陆夫人好。”
陆夫人连忙伸出双手,握住萧狐,“好好。萧小姐,两位郎君,吾不知恩人驾临,有失远迎,多多恕罪。”
萧狐反手托起,“不敢,陆夫人客气了,山遥路远,是我们三人来得突然,造扰了!”
“有朋自远方来,承蒙您不弃,见到你们我高兴还来不急呢。”陆夫人一脸微笑,忙招呼众人坐下,亲自去端了茶来。
寒暄过后,陆夫人邀请萧狐入内室,他们的衣服早就缝制好了。
大周朝女子主流衣服还是讲究简朴素洁,女子以瘦为美,紧身窄袖长裙,最显女子纤细体态,上襦为交领,领口、袖口镶缘,长裙系在正常腰部,不似唐朝系在腰部以上很多,下裙一般至脚踝,有些贵女的下裙曳地。
这件给萧狐精心缝制的青裙,样式和时下一般,但不同的是裙身上有着精美的刺绣,陆夫人没有使用普通花卉流水图案,而是大胆采用了山水构图,色线明亮,有些地方运用了金线盘绕,加强了图案的立体之感,针法紧密工巧,犹如一幅山水画漂浮于上,独具异彩。
萧狐抚摸着青裙,一时间竟看呆了,“陆夫人绣技高超,这件衣裳简直就是件艺术品,花了不少时间吧?”萧狐不禁夸赞道。
陆夫人她自幼学习女工,善画,刺绣出众,远近闻名,但这般夸她,也有些不好意思,道:“萧小姐缪赞了!耗时不多,你能喜欢便好。”她觉得萧小姐明媚大气,不是那小家碧玉的女子,便大胆用了山河图绣。
另外两间衣衫是给林云逸和玉清月的,只在袖口,门襟两边绣上了祥云和青竹,有了刺绣图案,普通的白衫也瞬间提升了不少档次。
平民百姓的衣衫大多都是一个颜色的,灰白青,少有这么精妙的刺绣,这得会制稿临摹才行。
可见陆夫人也是个才女。
看她喜欢,陆夫人把人带到屏风后面,“萧小姐不如试试,哪里不好,我可再改。”
“好。”
换上新裙的萧狐让人眼前一亮,陆夫人打趣道:“真是窈窕无双颜如玉啊!萧小姐,我帮你再梳个发髻吧?”
萧狐难得腼腆的笑了,“您见笑了,衣裳正好,这怎好麻烦陆夫人为我梳头。”
“我啊年轻的时候就喜欢折腾发髻,就盼着能有个漂亮的女儿,如今只有两个小子,萧小姐就让我过过手瘾吧。”
“好,那就麻烦了。”萧狐头上只挽了类似的丸子头,插着木钗,配这件衣裳确实有些不伦不类。
陆夫人也是个妙人,萧狐被她引着坐在铜镜前,她觉得萧狐长相极美,便选了一款不常见的朝云近香髻,青丝分股拧盘,交叠于项,生动而稳定,陆夫人迅速地拿出一支金钗,插于发髻之中,露出部分乃是牡丹式样,非常的大气。
“陆夫人,这金钗不可。”萧狐摸了摸头上的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