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校里,课间何雨不在教室的时候书包里的书会被倒在地上,书包丢在过道里,作业本撕烂藏到班级的角落,甚至上课回答问题时还会莫名其妙的起哄和嘲弄,自习时几个人团成纸球往何雨的身上头上扔,还会收到一些写满了污言秽语的纸条,难以想象时十几岁的学生写得出来的。走在走廊里的时候,除了会被吹口哨之外,还会狭路相逢的时候假装不经意的猛撞何雨……
其他人作为旁观者,无论男生女生都不想卷入这场纷争,他们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何雨的故友们突然随风向转变的那股子冷漠和不想惹是非的样子,何雨成年后做梦还是会汗毛直竖。
比如,清晰记得有一次考试过后,何雨转过身后和后桌对答案,选择题还没对完,后桌的同桌突然拉长了声音咳了一下嗓子,后桌随即闭麦,何雨纳闷的转过身,看到是薇薇那伙人从屋外进来了,眼神正挑衅似的望着何雨这个方向。
何雨:“我们还没对完呢,怎么了?”她明知道怎么回事但还是想问。
“不是,你别跟我说话了。”
就这样,几天内何雨见识了人间险恶,当她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去和班主任老师报告这件事,老师只是轻描淡写的叫她不要理他们这些混子。晚上做的梦几乎天天是她把薇薇从音乐教室上面的天台推下去,或者她抓起薇薇的头发抽她和她同僚们的嘴巴子,那梦真切到何雨感觉都摸到他们的皮肤了,醒来总是一场落空和冷汗。
每天清晨她都几乎要放弃上学,她只要想到薇薇,或者他们那群人,甚至是学校教室,她就觉得恶心,生理上的恶心想吐,倏倏地流泪,耳鸣,她开始红着眼眶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体育课一个人上音乐课,一个人放学,要知道她这个时候不过十四五岁而已。
她当然试着和她的父母讲过,她的母亲的担忧和无助让她感到更加难过,因为妈妈没有别的解决办法,她只想冲去学校和班主任老师谈、和薇薇谈、和薇薇的妈妈谈,但何雨知道这解决不了什么问题。父亲一如既往的沉默良久,总而言之他认为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
她开始明白这是一个命里的劫,只能自己渡。她想到了退学,转学,她是真的考虑了这些,她觉得身边的这些怪物迟早要把她吃干抹净。
直到那一天,祝阳把何雨从班级里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