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何雨一如既往的独来独往。度日如年的日子已经很久,但似乎还远远没有久到习惯。当她从教室外进入到闹哄哄的教室里时,她的脑子还是像炸开了一样,只想逃离目光赶紧走到自己的位置。
那段时间她坐在班级的中间位置,刚走到第二排的时候,班上最受欢迎的女生黄欣欣也从后边走了过来,擦肩而过时何雨没想到她会和自己讲话:“等下课间操,你要不要帮我打班牌?我不舒服要去校医室。”
打班牌就是课间操或者升旗的时候,走在班级队列最前方的那个人要举着写着班级号的板子,一般由班级最漂亮的文艺委员承担这个任务,黄欣欣就是负责打班牌的文艺委员。何雨炸开了的脑袋无法处理这种来自人缘最好、班上最漂亮的女孩发出的这种邀请,她盯着黄欣欣这张精致的脸——白嫩的能掐出水的皮肤、精心卷过的刘海、尖尖的下巴、粉嘟嘟涂了唇膏的嘴唇、笑眯眯的却看不透的眼睛。对着这张脸,何雨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秒、两秒,黄欣欣没耐心的白了一眼:“你不愿意就算了,我找别人。”一转身走了。何雨还站在那,她听到背过去向前走的黄欣欣说了一句:“她可真奇怪。”
何雨心乱如麻的继续向自己的位子走去,为什么刚才自己说不出话来,是害怕了吗?
麻木的到了座位面前,她发现自己的书全被撒在地上,空书包也丢在桌下,一个新的作业本甚至封面让人撕得掉了页,笔袋里的笔也滚在地上东一支西一支。她蹲下来把书一一捡起,扑了扑书上的灰,在桌上顿了顿,重新放在书包里,眼泪在眼眶里转来转去,她瞪大眼睛不许眼泪流出来,眼眶好酸,喉咙好疼,她就这样一点一点的物归原位,原来人真的会心痛到无法呼吸。
书收拾完她开始捡散落的笔,有的笔掉到附近同学的脚下,何雨就半蹲半跪着,嘴里还低声念叨着:“不好意思,我捡一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