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靠近后宫,但杨清浅贵为后宫之主,下手的机会能更多些。
叶青还将她们一族的弱点告诉了他,程序岐将要点一一记下,一同塞进了护身符里,然后托母亲送给了皇后。
杨清浅收到东西后,深吸一口气。她与李雾无联系不断,自然也知晓些她家中事,因此对于妖鬼并没有过多恐惧。
但紧张还是紧张的。她掐了掐手心,让花嬷嬷将库房里的好酒拿出来。
她成亲之时,她的父亲听说民间父母都会为自己的女儿亲手酿一壶酒,于是便学了方子,亲手酿造。
相传酒开那日,十里飘香,无一人不垂涎三尺。杨清浅不舍得喝这酒,一直封存在库房中。
花嬷嬷有些犹豫,“可是,拿酒于您来说极为珍贵,何必用在此时,老奴可以再去其他地方找些好酒引那丽妃上钩。”
杨清浅微笑着摇头,“于我而言,芜儿比酒重要。”
“芜儿”是李雾无的小名,花嬷嬷想起曾经那个于杨家有大恩的少女,便也不再多说,将那酒小心地拿了出来,然后亲自去传了话。
“娘娘,皇后宫里派人说,要将珍藏许久的好酒拿出来,请您共饮呢!”
丽妃双眼放光,瞥了荷儿一眼,“果真?”
看到对方点头后,她开心地从躺椅上起身,“走,我早听闻这皇后藏有好酒了。”
她刚要走出宫门,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制止住。迎上荷儿奇怪地眼神,她摆了摆手,“等一会,你在外头等我吧。”
“是。”
荷儿一出门,她便对着无人的宫殿气急败坏道:“张丽蓉,你拦我做什么!”
“你不能去!”
“凭什么?”
“如今打仗了,皇后平白无故邀我去喝酒做什么?而且爱喝酒的是你,不是我,她会不会,已经发现了你的存在?”
“丽妃”踌躇片刻,仍在纠结,“可是,可是我实在想尝。”
“蠢货,你要是做了皇后,她库房里的东西不就是我们的了?届时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我们还是要先在皇上耳边吹枕边风,让他废后才行。”
“行,那就依你所言。”
花婆婆走到皇后身边,将那边回绝的消息告诉了她。
杨清浅并没有惊讶,只是道:“今夜,你带着那酒在她宫中附近走上一道。她白日抓心挠肝地想着这酒,晚上定然忍不住。”
“是。”
夜里,花婆婆拎着那壶酒经过丽华宫后,丽妃重重打了个喷嚏。
“美酒,是美酒,是全天下,最为香醇的酒......”她眯着眼睛,如痴如醉,任体内的女子如何喊叫,都不为所动。她循着那味道走出宫外,没有注意到异常安静的四周。
今夜皇帝是歇在杨清浅的宫里。杨清浅坐起身,看着被迷药迷晕的皇帝,悄声下床,穿上夜行衣出了宫殿。
“丽妃”迷迷瞪瞪地循着酒香来到了一个荒废许久的殿中,正当她要碰到那酒杯时,一个黑衣人出现挡在了她面前。
“竟然真有妖对酒毫无招架之力。”杨清浅有些惊讶地看着恍惚的“丽妃”。
“丽妃”眼神倏地变清明,看清来人后,她瞪着眼睛问:“你是如何得知我是妖的?”
杨清浅想起信里的嘱托:“你族中有一姐,名为叶青,她托我来寻你。”
“丽妃”想起那个一身青衣,总是被当作榜样的妖,不屑冷笑,“寻我?她是觉得只有她能好端端在京城中呆下去,我便不能?哼,我偏要干一番大事,让那些妖刮目相看。”
杨清浅并不知这些妖间的恩怨,但见对方神色不愉,她心里还是紧张了一下。
她攥那道护身符道:“你要干一番大事,合该自己完成才是,你附在张丽蓉身上,可算不得什么本事。”
趁着对方即将暴怒,她又连忙补充,“况且你附在她身上一日,她的寿命便会减少一年!”
令她失望的是,对方无论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情。
丽妃又变回了杨清浅所熟悉的样子,“皇后,你还是别白费力气挑拨我们二人了,一切后果我早已知晓,并且不会后悔。”
下一刻,她的神情变得狠厉,陡然冲向了杨清浅。
杨清浅连忙将袖子中的符咒拿了出来,金光大闪,将“丽妃”狠狠击退。
“丽妃”看着那道符光,心知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刚忙便要离开。
体内的女子呵住她,“你不能走!难道你要逃出宫外吗?后妃无诏出宫便是犯下大罪,你想让我死吗!”
“少说废话,若是现在不走,我就要死了!”蛇妖恶狠狠道,然后脚下步伐未动,丽妃依旧拦住了她。
“不能走,现在,就必须杀了皇后!”
“你疯了?我可不想杀人!”
“你若不杀她,那你就去死!”
蛇妖愣了一瞬,一时之间不知道究竟谁才是恶妖。
但她想起曾经丽妃对自己的恩情,终究还是转过了身。
杨清浅手心的汗都已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