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王顺离开后,她收起手帕,问身旁的嬷嬷,“玉儿最近如何?”
嬷嬷笑道:“吃香的喝辣的,瞧着又圆润回去了!”
卫竹无奈摇头,“真是欠了这小祖宗的!”
躲在程府一个偏宅里的王伽玉打了个喷嚏。一旁的农妇笑道:“姑娘,可是吃不惯这些粗食啊?若不喜欢,我去镇上买些其他吃的回来。”
王伽玉连连摇头,“不不不,这些就很好了。”
她啃着现杀现做的鸡腿叹息道:“只是有些想念映灼了,我与程远杉说,让他把我所在的位置告诉映灼,也不知他有没有按我说的做。”
农妇并不认识她口中的“映灼”是谁,只是安慰道:“姑娘放心,那位叫映灼的小姑娘手头的事情忙完了,就一定会来看你的。”
王伽玉重重点头。
几日后,程万里几人收拾完毕,就准备出发了。
程远杉嘱咐欢惜欢意照顾好花盆里的桃枝后,又去马厩看望了飒欢。
自他们回京城,飒欢便一直待在马厩里。映灼在时还会带着它一同去郊外游玩,映灼消散后,它好像也懂了什么,变得安安静静,每日不是吃草料就是睡觉。
程远杉摸了摸飒欢的头道:“抱歉,这些日子一直都忽视了你,若此战我顺利回来,一定常带着你出门。”
说完后他梳了梳撒欢的鬓毛,转身便离开了,他没有注意到飒欢的目光一直落在一个方向上。
去往乌沙城的那一天,李雾无看着穿着铠甲的丈夫和儿子,不舍落泪道:“这一仗也不知何时结束,你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杉儿,你还年轻,但也不可逞强,若有不适的地方,记得立即就医。”
程远杉轻轻抱住她,“放心吧目前,更加凶险的事情我都遇到过,这次也不会有问题的。”
李雾无鼻头酸涩,点了点头。
临走之际,程远杉将一个盒子递给了程序岐。他没有解释那盒子里是什么,只是道:“你记得看好张蒙他们一家。”
程序岐郑重点头,“你和父亲也一定要保重身体。我们等你们平安归来。”
等张巧天姗姗来迟后,一行人才出发。
张巧天攥着手中的平安符对自己打气,“我一定能再次回来,然后带着叶青自由自在地过日子!”
他们在百姓们期盼的眼神中离开了京城。
尽管他们也不知此行的结果会是如何,但所有人都拧成了一股绳,相信自己能够平安归来。
过完年,天气也还未回暖。在他们去往乌沙城的路上,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雪。
程远杉坐在马背上盯着那些片片雪花,恍惚间好似看到了映灼的桃花。
“……杉儿,你在想什么呢?”程万里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什么,父亲您刚刚说了什么?”
程万里叹了一口气,“现在雪越下越大,我们得快马加鞭,免得积雪太厚,误了行程。”
程远杉点了点头,“父亲您先带着其他人赶过去,沈余和方冶道长不会骑马,我带着一两人护送他们二人到军营便可。”
程万里正有此意。
他留下一句“万事小心”,然后便对身边的人说了几句,一行人猛拍马屁股,向远处奔去。
程万里放慢了速度,等着身后的马车过来。
沈余从车厢里探出了脑袋,“程小弟,外面雪下得正大,不如你也进车厢里?我可以替你牵着马。”
程远杉笑骂道:“那我们得猴年马月才能到乌沙城,你这几日少吃些,想来马车会行的更快一些。”
一旁的随从也都笑出了声。沈余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坐了回去。
看来这几日他的确不能再吃了,毕竟师父刚刚也说,觉得他现在胖了不少。
等他们来到乌沙城时,程万里已经在操练士兵了。
他自己也没有懈怠训练,在风雪里只穿着一件衣裳,不住地挥刀。
见程远杉几人安全抵达后,他安排了一人人将他们带去帐子中休息。
程远杉卸下了包袱递给旁边的人,对程万里道:“我不累,将军您既然已经开练了,不如瞧瞧我现在有没有长进如何?”
军营之中无父子。
程万里爽朗一笑,“好,那便让我好好看看你的本事!”
两把大刀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张巧天听到动静忙跑过来看,眼中既带着称赞也有可惜。
“唉,都怪妹妹!这原本可是我的宝刀啊!”
一旁的人听他说宝刀听得都快要起茧子了,他看向程远杉手中的刀,然后调侃道:“天,得亏你妹妹把刀给别人了,你瞧瞧,也就那个程小公子能配得上这把大刀的气质了!”
张巧天不悦地推搡了身旁人一下,但心里也觉得有理。
况且若不是程远杉对妹妹说了那番话,他自己打死也不敢跑到程府自荐。
沈余刚从马车下来,看到的便是练武台中的两道疾影。
他心里欣慰,程小弟现在的状态比之前好了许多,真是太好了。只不过……
他看着天边叹了一口气,“映灼,若是你还在就好了。”
零星的小雪在空中纷飞,最后落入土地之中,再也不见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