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有妖把我困住了。”
“我娘的身子可好些了?
“我本来马上就要成亲的,就算因为你们,你们这些没用的程家人,还自诩护国将军?”
“我,我就叫张苏何,你们凭什么要杀我?”
各种嘈杂声汇聚在一起,程远杉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爆炸了。
他稳定心神,大声呵道:“是谁在装神弄鬼?”
话音刚落,那些声音便一下子全部消失了,有股淡淡的桃花香飘进了他的鼻尖。
程远杉陡然抬头,循着味道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有许多孤魂野鬼朝他袭来,他眼睛眨也不眨,径直向前走去,最后在一棵树下看见了映灼。
映灼一身白衣,脸色苍白,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地看向他。
程远杉心魂一颤,轻声问道:“映灼,你怎么了?”
映灼盯了他半晌,然后幽幽哭出声来,“程远杉,我不想死……”
一道惊雷乍起,程远杉倏地睁开眼睛。
他观察四周环境,然后连忙翻身下床。
欢惜听到动静,揉了揉眼睛看向程远杉,“少爷,怎么了?”
“没事,你去睡吧,我去找一下映灼。”
程远杉说完这句话后便匆匆离开。
此时映灼的房间是暗着的,程远杉敲了敲房门,发现里面并没有动静。
想起梦里的内容,他焦急万分,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在。短短一瞬间,程远杉的心里闪过无数种可能。
映灼不在屋内‘’是自己去净化怨灵了?还是被京城里的哪个捉妖师抓走了?
不行!他得赶快去找到她。
他刚转身,就对上一双清凌凌的眼睛。
“程远杉,你在想什么呢?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答应。”
见到来人,程远杉心神大定,张开双臂拥住了对方。
“太好了映灼,你没事。”
映灼听出了他的哭腔,拍了拍他的背。
“你又做噩梦了吗?”
趴在肩上的人点了点头。
她叹了一口气,拉着程远杉到床边坐下。
“你放心,我只是去看了你们家种的桃树。而且送阿荷入轮回前,我一定会与你们说的。”
程远杉松开映灼的肩膀,然后仔细盯着她的神色,“刚刚我梦中的,是你么?”
映灼奇怪地摇头,“你梦到什么了?”
程远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握住她的手,倾听她此刻的气声。
映灼在送走一个又一个怨灵后,属于她自己的气声也慢慢显露。
与他之前胡诌的不同,映灼的气声似许多人和兽类聚在一起的声音。
嘈嘈杂杂,却也热闹非凡,让人听了不会感到孤寂,也不会感到害怕。
因为噩梦的原因,程远杉不愿再回自己的房间。他从橱柜里拿出了一床被子,铺在映灼的床边,他还未与映灼聊聊天,便沉沉昏睡过去。
映灼在一旁撑着脑袋看着程远杉的睡颜,手指凝聚出花骨朵,送到他的脑袋上。
梦中的程远杉呆愣的看向手中满满当当的东西,然后被人从身后轻推了一把。
“程远杉,愣着做什么?今日是沈余大喜的日子,我们得快去贺礼!”
程远杉看着满面笑容的映灼,心里所有的疑惑都消失了。他未语先笑,“好!我们备了这么多礼,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第二天,天气晴朗,程远杉一睁开眼,就对上了母亲怪异的表情。
他不耐烦地将被子盖住脑袋,“娘你干什么!映灼呢?”
李雾无手里拎着一根细木棍敲了敲桌子。
“你还有脸问?我问你,你不在自己房间睡觉,跑到映灼这来干什么?”
程远杉不服气道:“我做了噩梦,和映灼睡一间房才会好!”
李雾无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喜欢她,但也该有些分寸,我问你,你可知她对你的心意?”
程远杉气焰弱了下来,小声道:“不知。”
李雾无叹了一口气,“杉儿,对你们在一起这件事,我是乐见其成的。但映灼不谙世事,我担心她分不清对你的情谊。这样一来,我们反而耽误了她。”
程远杉垂头丧气道:“我知道了。”
见他神色不快,李雾无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撂下一句“你再好好想想”便走了。
程远杉又倒在被子上,思考起母亲的话。
之前他有试探过,但映灼神色不明,让他不敢再问。其实于他而言,映灼对他是什么感情并不重要。只要她愿意对自己说话,对自己笑,便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