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几人吃饱饭后,程远杉带着映灼和沈余出府逛了逛。方冶不喜热闹,呆在府中研究对付死兵的办法。
沈余对周遭一切都新奇不已。
“京城果真非同凡响。这天都这么黑了,街上竟依旧灯火通明。”
程远杉随手买了三串糖葫芦,分给另两人后才开口道:“天子脚下,自然与旁的地方不同。只可惜那些远在边疆的百姓,衣不保暖,饭不饱腹。”
沈余赞同点头,然后低落道:“也不知边疆什么时候能同京城一样繁华呢?”
“边陲之地,虽无京华盛景,但陛下成天应命,布德施仁,假以时日,必远超往昔。”
另一道声音突然响起。程远杉循着声音望过去,果然是程序岐。
分别前二人虽然解了嫌隙,但程远杉仍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问候了一声:“兄长,怎么吃饭时没见到你?”
程序岐笑着道:“同僚叫我去帮忙做一件事,因而错过你们回来的时辰。”
他对着映灼和沈余弯腰致歉,“映灼姑娘,沈余公子,没能迎接你们,是在下失礼了。”
沈余学着他的模样也回了个礼,“哪里哪里,多谢程大弟刚刚为我解惑。”
“程大弟?”程序岐听到这个称呼有些摸不着头脑。
程远杉皮笑肉不笑地瞪了沈余一眼,而后对兄长道:“兄长你莫要理他。他是山里长大的,土的很。”
程序岐不赞同道:“远杉,不可这么说你的朋友。”
程远杉撇了撇嘴,不服气地悄悄往沈余脚上踩了一脚。
沈余并不生气,只是纳罕地对映灼说道:“我原以为只有你能治得了他脾气,没想到他对他大哥也是蛮恭敬的嘛。”
映灼点了点头,想起曾经程远杉一对上程序岐就像吃了炮仗一样的场景,忍不住笑出了声。
程远杉自然听到了沈余的嘀咕。他悄悄红了耳尖,装作没听见一样,不自然地对程序岐道:“兄长可要与我们一同逛逛?”
程序岐刚想答应,便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不远处的石峤跑了过来,嘴里念叨着:“大少爷,原来你在这,怎得独自出来了。咦,二少爷,你们也在这啊!”
程远杉点了点头,见石峤手中没有衣服,便将自己的斗篷脱下来递给程序岐。
“兄长,今夜风大,你快披上衣服吧。”
程序岐接过衣服,失落笑道:“我怕是不能在外久呆了,抱歉,扰了你们的兴致。”
沈余连连摇头,“没有没有。”
等程序岐带着石峤离开后,沈余才问:“你兄长身子骨一直不好吗?”
程远杉刚刚一直在盯着程序岐的背影,听到这话回过神来。
“没错,他从出生起身体就很差,自我七岁那年,他身体才好了许多。”
沈余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难怪他气息孱弱,似鬼似人。想来是曾经差点要死,后来又安然无恙的原因。”
程远杉愣了一瞬,想起七岁那年,程序岐的身体的确极差。他询问沈余:“那他的气声也会受到身体的影响吗?”
沈余:“你听到的气声是什么样的?”
“模模糊糊,听不清楚。”
沈余摆了摆手,无所谓道:“游离于生和死的边缘,气声便会与众不同。”
程远杉点了点头,没再多想,往映灼所在的摊子走去。
映灼此时正在给阿荷一一介绍京城的这些摊子。
“这是香膏,可以抹在脸和手上,带有淡淡花香,冬天也不会干。这是糖画,你想让摊主画什么,他都可以画出来。”
阿荷两眼放光的看着那些栩栩如生的糖画,“这些糖画可以吃吗?”
“自然可以,甜滋滋的,好看又好吃。”
阿荷听到这松了一口气,羞涩问道:“映灼,你能买一个,让我看看吗?我虽尝不到滋味,但我想看这摊主用糖画画。”
“自然可以,你想画什么?”
阿荷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如让他画个桃花?”
映灼笑了笑,走到那摊子前对摊主说了自己的需求。
程远杉刚走到映灼身旁,便见摊主将糖画递给了她。
他凑上去看,“咦,是一个拿着荷花的女将军?”
摊主闻言笑道:“这小姑娘的要求我是头一次见。不过这画意刚中带柔,好极了!”
映灼扬起嘴角对着摊主道了声谢,然后指着糖画对程远杉道;“这是阿荷。”
阿荷听到这句话后忍不住笑着捂住自己的脸颊——奇怪,明明都变成鬼了,怎么还会觉得脸发烫呢。
沈余也跑了过来,听到映灼的介绍后也仔细观察了一番那糖画,忍不住夸奖道:“真是英姿飒爽,看来阿荷姑娘志向远大呐!”
映灼点点头,“的确,她入伍虽是无奈之举。但保卫家国,却是她的真实愿望。”
程远杉和沈余又是连连点头赞叹,“佩服佩服。”
阿荷禁不住笑出了声。她看着身边的虚空,竟然觉得不再害怕了。
三人一鬼最后在外面玩了个尽兴才回家。
程远杉躺在熟悉的床上,想到今天几人畅快地吃喝玩乐,便十分开心。他带着笑意入睡,却不想今夜又做了个噩梦。
“映灼,映灼?”
程远杉看着四周白茫茫一片,惊疑不定地想自己这是来到了哪里。
突然有一只手从迷雾中伸了出来,他想要躲过去,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那双手的主人凄厉喊道:“是你害了我,是你害了我!”
程远杉瞪大了双眼,惊恐地看向来人。与此同时,他的四周出现了许多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