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见到映灼喜上眉梢的模样,他心里也感到有一阵暖流淌过。
他好奇问道:“映灼,你很喜欢京城吗?”
映灼不似从前冷静模样,重重点头 “真是没想到,我还能再回京一趟,再见母亲一面。还有那王伽玉,你母亲先前不是说她要成亲了?我想看看她成亲的模样。”
映灼从树上生长出来时,便日日都能看见王伽玉。在她心里,王伽玉也算得上她的一个玩伴。
程远杉见她开心,也不再是一副严肃的模样,凑过去同她交谈起去了京城后要再去哪逛。
二人聊天也不忘将沈余拉上,并且对他吹嘘谁对京城最为熟悉。
方冶看着素来木讷少寡言的徒弟如今开朗许多,忍不住欣慰一笑。
看来,这三个人同行,已经树立起非比寻常的情谊了。
李雾无知晓程远杉等人要回来的消息后,非常高兴,早早便起来忙碌,和丫鬟们一起布置府内。
程序岐下朝回来后,看见喜气洋洋的府内,忍不住问道:“母亲,是要有什么喜事了吗?”
李雾无欢喜道:“大喜,大喜!你弟弟要回来了,还有几位贵客,我想着里里外外都打扫一遍,好让他们住的舒心。”
程序岐浅浅一笑,“的确是大喜事。我也要为弟弟准备些礼物了。”
说罢,他便带着石峤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李雾无看了一眼儿子的背影,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下一刻她拍手道:“瞧我这脑子!给序儿买的烧鹅忘记给他了,欢意,快将厨房里热着的烧鹅拿到大少爷府里。”
欢意停下手中的杂货应了一声“是”,然后像厨房跑去。
石峤跟着大少爷回到了院子里。
看着大少爷自顾自走进书房下棋的背影,石峤觉得对方近日愈发古怪。
平日里大少爷待人最为和善,可是最近不知为何突然黑脸许多次。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时,外头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石峤,石峤。”
与此同时,屋内g也传来了花瓶砸落到地上的声音。石峤缩了缩脑袋,知道大少爷是被惹了不快,于是赶忙跑到门口打开门。
“嘘嘘,我的姑奶奶,你声音可小点!”
欢意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了?大少爷睡下了?”
石峤摇了摇头,没有多说,只道:“欢意,这几天大少爷心情不好,你告诉府里其他下人,让他们少往大少爷这凑。”
欢意放轻了声音,小声问道:“大少爷他身子没事吧?”
石峤接过她手中的烧鹅,“没事,你记住我说的就行。”说罢,他就屁颠颠地跑进了屋子里。
“大少爷,这是夫人差人送来的烧鹅,还是热着的呢。”
程序岐此时正坐在案几旁,撑着脑袋看桌上的棋局。
他了一眼油纸包的烧鹅,然后不屑轻笑,“这种小利小惠,最易讨好人心。”
他的话中带着狠厉,听的石峤不寒而栗。
然而下一刻程序岐的语气又变得温和起来。
“好了,我这没什么事情了,你也去休息一下吧。”
石峤悄悄抬眼,见大少爷的神情与以往没什么区别,于是收拾好花瓶的碎片便离开了。
程序岐等书房里只剩自己一人后,才放下棋子揉了揉眉心。
他总觉得自己这些日子脾气格外暴怒,而且,他盯着桌子上的棋局——这盘棋局带有赶尽杀绝之意,与他先前的棋风并不相同。
但是仔细一瞧,又的确能看出是出自他之手。
烤鸭的香味窜进他的鼻子里,他失笑摇头,想来是自己多心了。
还是先趁热把烤鸭吃了吧。
程远杉带着其他几人从正门而入,一进门,便有鞭炮声响起,把他们都吓一大跳。
映灼耸肩捂住耳朵,面带笑容地看着花圃边的一棵小桃树。
程远杉没有注意到那棵树,只是半揽着映灼让她不要被炮竹崩到。
等鞭炮放完后,他才佯装不悦道:“怎么一下子放起鞭炮来了?可把我们吓坏了!”
李雾无这几日的嘴角就没放下过,“今日是大喜的日子,自然得放鞭炮庆祝。那些怨灵,可都已经投胎去了?”
程远杉顿住一瞬,刚要摇头,手便被映灼拽住。
映灼上前一步笑道:“都已经入了轮回了。”
李雾无心里的石头种种落下。她长舒一口气,牵起映灼的手。
“真是太好了,这可真是,桃花仙子保佑阿!”
映灼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暖,明媚一笑。
欢意跑了过来,喜庆洋洋道:“夫人,面已经做好了!少爷和客人可以去吃了!”刚说完,欢意就看到了前面变得成熟的程远杉。
她忍不住嘴角一撇,“哇”的一声哭出来。
“小,小姐,不对,小少爷,你终于回来了,欢惜,欢惜正偷偷躲在厨房里抹眼泪呢。”
她哭相滑稽,众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程远杉嫌弃地退后一步,“哭什么,眼泪要是溅到我身上,自己投河去!”
欢意忙捂住嘴巴,摇了摇头不敢再哭。
众人又是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