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花反应极快,那些劲装汉子尚未站稳,他就欺身而上,袍袖翻卷,拳脚齐出,顿时几名劲装汉子闷哼一声,被他打翻在地,甚至还有两人直接仰头栽倒,滚落悬崖。
然则劲装汉子实在太多,无花虽出手极快,瞬间打倒数人,但转眼间就有几十人翻身而上,而后手持各种兵刃,朝他扑来。
眼见无花身陷重围,诗衣掉头就走!
无花不是什么好人,但这些突袭而至的好汉也是难辩身份。若是被误伤,岂不要哭死?
然则她没跑上几步,就停了下来。只见塬壁四周,都有劲装汉子沿钩索而上,粗粗打量,竟有数百人。他们上来后,便摆好阵型,稳步上前,从四面向内压缩。路上遇到的农夫,或跪地求饶,被他们直接无视放过;或勇于反抗,被他们随手打倒,有残忍者更是一刀下去,了结性命。
诗衣大为踌躇,心想难道自己还要退回去,与无花并肩作战吗?
虽然感觉这个念头过于荒谬,但诗衣的目光还是不自禁的投向无花那边,而这一看,她又大吃一惊!
只见无花身边已经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劲装汉子,然而在他身边,又有三个打扮各异的人正在对他围攻。
相比起那些劲装汉子,这三人武功可就高明多了。三人当中,一僧一道一女,僧用铁棍,道用长剑,唯一的女子则不使兵刃,只以双掌迎敌。在三人围攻下,无花衣袖翩翩,宛如一只蝴蝶在花丛中穿梭,虽处险境,却风度不减。
但也确实身处险境。
诗衣知道无花武功应该相当不错,如今看他以一敌三,才知其武功比自己想象的更加高明。以诗衣不多的见识,感觉应该不在那“恶贯满盈”段延庆之下,甚至犹有过之。
可即便如此,在三人的围攻之下,纵然他风度不减,但诗衣看得出来,他并不想在这里与三人纠缠,只是几次突围都被三人默契的围攻之术给堵了回去。
显然,这三人,若单对单,可能并不是无花的对手,但此刻三打一,却是稍占上风。
诗衣顿时熄了靠过去的心思。
难道要自己冲阵?
也不是妄自菲薄,但是对自己的本事,诗衣确实有些拿捏不准。
当然了,即便不算只能出一招的【六脉神剑】,凭借有一定基础的内功和练至小成的【越女剑法】,再加上一流轻功,从这些劲装汉子面前闯出一条路,还是没问题的。
但问题是,自己如今所在的地方,可是四面绝壁。一时突围容易,但怎么下崖呢?
顺着这些劲装汉子的铁爪绳索下去?
若是旁边无人,诗衣自信可以尝试一番。
但问题是这么多劲装汉子,让诗衣从中突围可以,但全数打倒,那就有些难为她了。
更别说还有那三个正在围攻无花的高手。
而且,天知道除了这三人外,还有没有其他高手?
再一个,这些人究竟是哪方势力?是跟无花有仇还是有其他目的?对自己这个身陷囹圄之人,又是啥态度?会不会将自己当成和无花一伙的?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眼见劲装汉子从四面八方围近,诗衣正焦急间,忽然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玉娘!”
“玉娘!我来晚了,你可有受伤害?!”
诗衣转头望去,只见崖壁处一个锦衣公子翻身而上,其刚开口时,人还在悬崖边上,而等其话音落下,人已经翩然而至诗衣近前。
诗衣惊呆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好半晌,她才期期艾艾的道:“完,完颜殿下……”
俊美无俦的锦衣公子一脸受伤的样子:“玉娘,你我之间,何需如此生分?”接着便深情款款道:“玉娘,叫你阿章就好。或者叫我阿九、九郎也都行……我在行走江湖时,特意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宫九。”
宫,宫九?
这名字好像也有点熟悉啊。
有了无花殷鉴在前,诗衣对自己记忆中略有印象的人名再不敢轻忽。
但不敢轻忽归不敢轻忽,可想了半天,诗衣也没想到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
估计又是古系武侠里的某个重要配角,或是大反派?
不过,话说回来,她真没想到,彼时在临安见到的那位金国正使、太平王世子完颜守章,竟还有个江湖小号!
早知道他还有个自己感觉有点熟悉的江湖小号,自己肯定……
好吧,即便早知道此事,她也改变不了什么,毕竟两人之间并没有太多的交集,除了那天的登府求亲。
啧,一想到那天两人独处时这位完颜王子的表现,诗衣就一直恶寒。
自那以后,虽然再未见过面,但诗衣心里已经将这位完颜王子贴上了“疑似精神病患者”的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