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走后,殿内只剩下他们三人,涂尔珠突然把守在殿外的公公叫进来:“把楚公子叫过来。”
年迈的公公一弯腰:“是。陛下。”
梅梅看涂尔珠状态很不好,这下也不知道该问不该问了:“兰国主……”
涂尔珠一摆手:“咱俩,唤名字也是可以的。”
于是梅梅说:“涂尔珠,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瞧那涂尔亥……”
“很聪明对吧。”她无力又愤怒,“在人前,他一直都是那样,假装乖张顺从。”
梅梅叹气:“他做了什么?”
还是问出来了。
涂尔珠幽然一垂眸,不知想起什么,单手捂头,很是伤怀的样子:“偷淫抢杀,他私下就是全部都干的人,我也只能苦于抓不到他任何证据。”
“既然没有证据,你是如何得知他做过这些?”梅易寒忍不住问。
涂尔珠看他一眼,说:“他也没想过避着我罢了,故意做给我看的,之后就也像今日这样,审判时,朝廷要拿证据说事……去它马的……”
梅梅想了想,问:“就以杀来说,他杀了谁?”
问及此,涂尔珠脸色一变,似是哀怨似是怨恨,眼中泪花一转,竟又被她强行忍了回去,她深深吐出一口气来,说:“是我一个……最喜爱的男妃,所有男宠中,唯他被我封了名分……”
梅梅愣住,啊……那确实是爱他的了。
涂尔珠悲伤袭来,眉头皱了又皱,最后无力的挥手:“你们先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待会儿。”
她这样说了,梅梅和梅易寒也只好先离开了。
跨出大殿时,他们与一位风度翩翩的姣好男子擦肩而过,那男子很识时务的对他们行了个礼,便走进了大殿。
梅梅想,这位就是楚公子吧。
涂尔珠原来好的这一口。
“陛下。”温柔清冷的男人跪下。
涂尔珠抬眸看他,没忙叫他起身,而是自己起来,从皇位上一步步走了下来,直致男子面前。
她伸手,挑起男人的下巴,眼中动情万分:“楚子息。”
男人回她:“我在。”
答完,涂尔珠屈身,骤然吻上了男人的唇,一吻过后,她抚摸着男人的脸庞,难得温柔起来:“子息,你要一直陪在我身边。”
楚子息顺着她的意回答:“当然。”
“可我若不是国主了呢?”涂尔珠突然问。
楚子息望着她,答的认真:“你是不是国主,跟我爱你没有关系,阿珠。”
“……”涂尔珠面上无怒无喜,良久后,她只叹气:“好了,我刚回来,想你们想的紧。今夜,你和万将军来陪我吧。”
听到这话,楚子息的眸光瞬间暗淡,不太高兴,但依然回道:“是,我的陛下。”
梅梅和梅易寒离开后,先是到房中放了些东西,左右也无聊,便又逛起了这座皇宫来。
这里比夏国和锡国的宫殿都要小一些,就连渡幽国的皇宫都比这里大一点,但沙漠中的一切建筑来之不易,这样的宫殿就已经很不错了。
皇宫里的石路铺的很多,到不至于一脚一个沙,梅梅对宫中那些主要以沙砌出来的雕像明显很感兴趣,总会欣赏很久。
“……豹子。”梅梅啧啧有声。
梅易寒问:“怎么了?”
“姐弟俩,没有善茬。”梅梅前后不一的冒出这么一句。
梅易寒当然也知道,但他就很客观:“我们只需考虑立场,何必在意。”
梅梅没有说太多,只笑了笑。
“欸师父!你快看!”梅易寒忽然碰了他胳膊一下,要他看向前方那座石拱桥。
确切来说,是看桥上的人——涂尔亥。
这座皇宫傍水而建,因此石桥下还真有一条河流缓缓流淌,桥上之人一个人呆呆坐在桥上,扭过身,正出神的望着河流。
梅易寒音量不觉放低:“师父,他干嘛呢?”
梅梅也摸不透:“总归不会想跳下去一死了之。”
可就在他说完,猛然“扑通”一声,涂尔亥就这么一仰头,往后一倒摔进了河里。
梅梅:“……”
梅易寒:“……”
“救人!”梅梅一拍梅易寒的背,“快点!”
已知涂尔亥在前世也不是省油的灯,但太多谜团都还没解开,现在让他死?开什么玩笑!
梅易寒飞快跑到河边,二话不说脱了外袍就一头扎进了河里。
到这个时候梅梅才开始担心,梅易寒到底会不会游泳?反正他是不太会,但如果梅易寒也不会,那就这么跳下去岂不是……
“易寒!”他在岸边呼叫。
“咳咳!师父!”好在并没过多久,梅易寒也确实会水,立马就把涂尔亥捞起来了。
湿答答的两个人回到岸上,救助及时,河流也幸好并不太深和湍急,因此涂尔亥并没有呛进太多水,上岸没一会儿就醒过来了。
睁眼发现是梅易寒救了他,眼神陡然一暗,推了他一把:“你救我做什么!”
梅梅把梅易寒拉开,自己走过来跟他对峙:“那你寻死又是什么意思?”
梅梅一来,涂尔亥瞬间就闭了嘴。
是他!
渡幽国的国主!
该死!
涂尔亥可不打算招惹这两个人,从地上爬起来,别开脸没好气道:“不用你们管,还请你们也莫再插手别人的事。”
“哦……”梅梅的赤瞳天生就带着诡异妖邪之感,这会儿他双眼一眨不眨的盯住涂尔亥,像个审判众生的天神,开口:“因为我们打扰到你的下一步折磨涂尔珠的计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