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寒!救我!”
不好!是师父有危险!
莫非那个人拿这种小儿科来戏弄他,就是为了耽误他的时间,好朝师父下手吗!
“师父!你坚持住!”
他当即召唤出剑,朝梅梅的声音来源方向跑去:“师父!你在哪儿!”
这么小的地牢,梅易寒却觉得这一刻无比宽大,跑不到尽头。
“易寒!”梅梅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了。
跑到一个拐角处,左右不再有路时,他终于找到了靠着墙已经被绑起来了的梅梅。
“师父!”梅易寒不疑有他,此刻天大的事发生,他也要先保护梅梅要紧。
他拔腿飞快地跑向师父。
“师……”
“砰——!”
“额!”
“哈哈哈哈哈!”
又是树桩陷阱,只是这一次,陷阱成功了。
粗壮的树干撞在梅易寒的脸上,人瞬间就被打飞了出去,好在飞到一半梅易寒还能反应过来,翻身避了一下,否则他整个人就要被打进墙里脑袋开花了。
刺耳的笑声在地牢响起,那是一道女人的声音。
梅易寒还没恢复过来,被陷阱打的头晕眼花的,鼻血瞬间就流了出来,站都站不稳。
他右半边脸又紫又肿,右眼都已经睁不开了。
比意识先恢复的,是他执着的呼喊:“师……师父……”
幸好左眼还能看东西,于是他就眼睁睁看着绑在不远处的“梅梅”身上弥漫开一股黑烟,下一秒,黑烟散开,活生生的人就变成了木头傀儡。
梅易寒:“……”
这种当都能上,梅易寒快要为自己的愚蠢气昏了,这要是被师父知道了,他能被数落死。
可还不由他懊恼多久,地牢里突然震动起来。
“不好!这里快塌了!”何挽英率先反应过来。
梅梅暗道不妙,还不知道梅易寒现在跑哪儿去了,他把王衷的尸体朝何挽英身上一丢:“你带着尸体快点跑出去!”
何挽英愣愣的:“国主,您呢?”
梅梅一咬牙:“我找我徒弟,你赶紧走!”
生死攸关,何挽英不敢多停,既然梅梅也发话让他走,他便把王衷的尸体扛在背上,最后担忧的看了梅梅一眼,心一横,往出口跑去。
“易寒!梅易寒!”梅梅在地动山摇的牢中边跑边喊。
房梁上不断有木屑石块掉落下来。
梅梅给身上施了个保护结界,免受那些掉下来的重物伤到。
“梅易寒!你在哪儿!”
“轰!”房屋倒塌的声音响起!
始终得不到回应,梅梅心中焦急万分,这还是第一次,恐慌的惧感袭满全身。
“梅易寒!回答我!”
“——师父!”
百般呼唤,终于得到了回应。
梅梅欣喜:“你在哪儿?!”
“出口!快往出口跑!”梅易寒的声音在震动中不好分辨声源,梅梅只得依言,往出口方向跑去。
外面的景象越来越近,梅梅甚至已经能看见一脸紧张的何挽英正跪在门口,看见他快出来了,明显一喜。但梅梅心里却猛一咯噔,不对!
梅易寒呢!
这座地牢是建在地下的,入口就是一段长长的阶梯往下,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出入口,如果梅易寒在出口处喊他,那人怎么可能看不到?
梅易寒没有出来!他还在地牢!
意识到这个事实,临近出口,梅梅突然停下脚步,身后巨大的崩塌声接踵而至,他好像听见了很多人绝望的呼喊。
……有、有梅易寒的吗?
何挽英见他迟迟不动,还以为梅梅是不是受伤了,爬着要过来拉他:“国主!快把手给我!”
“……不……”
“国主?”
泪水悄无声息的滑下来,梅梅决定,不行,他要找梅易寒,他还要下去一趟!
“国主!”此时此刻,何挽英的声音在梅梅听来异常朦胧。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不能放弃,万一梅易寒还等着他……
如此想着,他麻木地想要转身,回到已经塌到一半的地牢里。
在何挽英的视角,他惊恐的看见梅梅身后的建筑似海浪翻涌,崩塌离梅梅越来越近,像一头巨大的怪物,张开了可怖大口,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就要把梅梅吞噬!
“国主——!”
“师父——!”
才转身到一半,梅梅余光看见黑暗中一抹白色闪过,紧接着就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到胸口,一把撞出了地牢大门,还连带着何挽英一同,飞出了好几米远。
“轰隆!”
梅梅飞出去的瞬间,整座地牢轰然全部倒塌!
何挽英从地上爬起来,心有余悸,刚刚就再慢那么一步,就一步,梅梅就会被埋在地牢里了!
他白着脸:“国主,您没事吧?”
倒是梅梅被撞的有点发懵,泪珠挂在脸上一半的位置,他坐在地上,怔怔的看着面前撞他的“东西”。
是梅易寒!
刚刚被撞倒前,眼前看到的一抹白,正是梅易寒戴在左耳的那条白色流苏。
梅易寒卡在他双腿之间,双手抱着梅梅的腰,脸还埋在梅梅怀里。
方才千钧一发之际,幸好他赶到了出口,见梅梅魔怔似的站在门口不动,他蓄力,一头撞去,这才把人撞了出来,保下一命。
看到梅易寒也出来了,梅梅泪中带笑:“易寒,你没事太好了,你……”
“师……父……”
怀中人缓缓抬起头来,的确是梅易寒,但那张脸,却是一张半边发紫臃肿的脸,右眼也好像受伤肿了,半睁不开的。
梅梅一愣。
“你没事,才是……太好了……”梅易寒知道自己这会儿不太好看,但还是尽力的,动了动左半脸,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来。
“……”
“师父?”看着梅梅落下的眼泪,梅易寒慌了,以为自己把人撞痛了,赶紧跪坐起来,“别、别哭。”
梅梅哪里还知道自己眼泪流出来了。
他抬起手,颤抖着想要去抚摸梅易寒受伤的脸,又怕他会痛,只能停在脸旁。
嘴唇动了动,费了好些力气才问出一句:“怎么搞的……这么狼狈……”
“啊……”梅易寒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梅梅是在为他流泪,当即心下一软,替人把眼泪抹去:“我没事,师父,受伤……是男人的……勋章嘛……”
“勋你……”大爷。
梅梅嘴上说不出口,但梅易寒这样半边脸伤的这么重,他看在眼里,整颗心都颤的厉害。
……他心疼的要了命了!
【叮咚!】
【系统报喜!师父梅梅对宿主的好感度上升至百分之六十,可喜可贺!可喜可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