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风兮和梅易寒一同长大,一招一式皆出自梅梅。
唯一不利的一点就在于大赛上不允许使用法术,只能靠实打实的功夫获胜。
梅风兮因为毕竟是个女孩子,梅梅不会太忍心把她当梅易寒小时候那样时不时会丢到兽群里去锻炼身手,教她的仙法会更多一点。
因此在她和余正恩的比试中,她并占不着多少上风,他们存在力量上的悬殊,和梅风兮明显剑法上的不成熟。
余正恩见这样打下去,很快胜负就出来了,并不想真的把人伤着,不带任何别的意思开口道:“姑娘你还是叫输吧,我就不再出手了。”
梅风兮打的吃力,她只能做到防御上的平手,每当在大刀砍下之际,敏捷的拿剑挡住,这才暂时还没有受伤。
可听见对方的话,她恼怒不已:“小瞧谁呢?我可不认输!”
她当对方在嘲讽和看不起她,当即也不防了,一剑挥下,主动进攻。
她这一剑来的措不及防,先前一直以落得下风的姿态节节败退,想不到她会突然发起进攻。
余正恩脑子意识过来了,手却没有,只得受了梅风兮这一剑刺中大腿,但感受到痛感之后他就反应了过来,反手也砍中了梅风兮的小臂。
至此,结束。
双方的结果,最终竟以平局结尾。
既然是平局,那么按照惯例,就该轮到各国主投票抉择出获胜者。
两位选手站在台上紧张的等着,台下的判官们则在二人身上审视了一番,纷纷下笔。
梅易寒很是好奇,这一轮梅梅会不会参与,前面几场平局中,他都以弃票处理,把获胜的关键交给了其他十一位,但这一场比赛,选手之一是他的妹妹,亦是他带大的孩子,他还会不会弃票处理呢?
忍不住往桌面上看。
只见这一眼,他就瞟到了梅梅面前的纸条,他右手拿着笔,纸上一个“梅”字已经写好,现在正在写“花”。
他竟然投票了。
他知道那个人是梅风兮,也依然投给了自己的人!
梅易寒稍微有些惊愕,他想过梅梅有偏心自己人的可能,但更多的他也想过师父会弃票,总之这个过程他一定会纠结很久,可现实他却是没有任何疑虑的,写下了“梅花娘”。
也太……不符合师父的性格了。
不仅是他,梅梅的下笔,也惊讶了在场所有人,包括几位判官。
还以为他要一直弃票弃到比赛结束呢,想不到他竟然也会使用首席的特权。
面对四面八方投来的眼神,他抬眸,神色淡然:“怎么了?干嘛都看着我?”
虞国主离他近,很容易就瞟到梅梅投给了谁,笑了笑:“前面那么多平局,渡幽国主也没有作出选择,看来这一轮的选手,你很看好了。”
梅梅从容不迫:“自然。两位都是难得的人才,刚正不阿,又天赋异禀,我也着实为难。还望我没有投的那一位,不要失落灰心才是,有你们都是国之幸运,不分高低,也不分武功的差距,对民有利者,人人都是魁首。”
这一番激励的发言,正能量拉满,引来了满场掌声。
梅梅闭眼淡然,心里已经忐忑爆了。
这种现代莫名其妙的宣讲也就在开学仪式上能用了,在这儿想不到也能用啊。
最后读票,梅花娘因为获得了梅梅的青睐,自然获得了第七场的胜利。到现在她都还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她的师父和哥哥们还没把她认出来。
当傅钰问他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渡幽国主说的,她也摆摆手,闭口不语,就怕露馅。
梅梅挑眉,拙劣的演技,当他连自己的剑式都看不出来吗?
第七场后,之后的比赛也是平平无奇,很快就见了胜负。
待第一天的十场比赛落幕,十二位国主需要去选手席恭贺第一天获胜的选手们。
走到石千荡面前,梅梅把那张入国身份纸张递给他:“签完字,可不能反悔了。”
石千荡眼中千言万语,太多抱负恨不得全权吐露给梅梅,满腔热血到这时,又反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激动的写完自己的名字,还给梅梅。
梅梅看了一下,满意的点点头,一挥袖,这张纸就不见了。
“大赛结束后,就去渡幽国吧,你一入城,自然会有人来安顿你的住处。”
石千荡单膝下跪,抱拳:“多谢国主收留之恩!”
梅梅赶忙把人扶起来:“不是收留,是我邀请你来的。”
他这样一说,给足了石千荡面子,也提高了他的身价,石千荡看梅梅的眼神就更加热切了,梅易寒站在旁边都觉得,这会儿要是让他为了师父去死,估计他都愿意。
只是他更想不通。
前世石千荡确实到死也没见过梅梅,自然也没进过渡幽国,但他的性格一向远离战乱,不参与纷争,又到底被哪个国家给说服了呢?
以他的身手,又最后死在了谁的手上呢?
梅易寒意识到,就连这一环节,这些人士,都也因为梅梅,被改变了吗……
比赛结束时,天边就已经夕阳西下了。
随着夜幕即将来临。
梅梅一脸冷漠的走到梅花娘面前,一半的天暗了下来,也照的梅梅的表情愈发阴沉。
他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看着面前还欢欢喜喜等着被表扬的人。
“梅风兮,谁允许你一个人丢下国事不管,跑出来的?”
一段话,黑裙女子身体一颤。
梅易寒真怕梅梅发火不高兴,挤在中间调节:“师父,风兮应该只是为了出来找机会和人过过招,练练手,不耽误事儿。”
梅易寒自认是为梅梅着想才站出来当和事佬,但在梅梅看来就不对了,他只觉得是梅易寒心中暗恋梅风兮,又怕自己对她不利,所以这会儿才会出来替她解释。
……前几天还对自己表白,现在看见“老婆”了就招架不住了是吧。
很好,渣的很典型。
梅梅火上加火,怒上加怒。
“我在问风兮。”他脾气还算克制的很好了。
梅风兮头都不敢抬一下,她要说的,的确就像梅易寒说的一样,难得碰到这样的机会,在宫里皇兄也不训练她,她总是偷偷羡慕梅易寒身边一堆人和兽能跟他对打,增长功力。
她就是想来练手过招!
但这个一向和她不太对付的梅易寒是怎么猜到的?还愿意帮她说话?
梅风兮疑惑的看向梅易寒,心想:这傻子终于吃错药了吗!
梅易寒也笑的牵强的看着她,心想:看不出师父在生气吗?还不知道认错,上辈子蠢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