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千荡面露难色,想要拒绝,他从不应邀这样的战帖,这次若不是能见到渡幽国主,这场大赛他本也是不愿参加的。
“将军,在下……”
“世间难得逢对手,人生苦短,就当练功罢,去去也无妨。”
说话的,正是梅梅。
国主都发话了,石千荡自然是应允了下来:“那好,我会去的。”
宫子围:“哼。”
开局就是这样精彩的比试,把气氛和所有人的兴致拉的极高。
苦了押宝宫子围的百姓们,这才第一场,就不得不接受了自己赌输的下场。
趁着这股劲,傅钰示意让太监赶紧趁热打铁上第二轮。
后来上场的选手,就都有些无趣了,不可否认都是各地远道而来的人中翘楚,但在场而来的,每一个人都是高手,打的自然是精彩绝伦,只是中规中矩,也就没再有第一场比试那样激奋了。
偶有几场平局,判官就会每人一张纸,写下自己认为更出色的那一名选手,十二张纸,票多者胜。
只是,梅梅全部弃票。
无他,他作为首席,一票就占十票,实在对另一位选手太不公平,基本上是他意向何人,那那个人就直接赢了。
每五场对决,会中场休息片刻。
休息间隙,梅易寒走到写有上场顺序的榜前去看了看,心中了然,又回到梅梅身边来。
梅梅问他:“你看梅花娘去了?”
梅易寒笑道:“砸了十两黄金进去呢,当然得上上心。”
梅梅实在想不起这个称号在哪里听过,便不咸不淡道:“如何?”
梅易寒说:“一天比试十场,幸好,梅花娘在今日就会上场。第七场。”
梅梅点点头,对他开玩笑:“你看好的人,需要为师给她走后门吗?”
梅易寒没听懂其中的意思:“什么后门?”
梅梅反应过来,哦,这里的人没听过这个说法。于是摇摇头,胡乱解释道:“就是说,你看好的选手,我会仔细欣赏的。”
说实在的,梅梅其实并不十分看好梅花娘,这个时代对女人的局限性太大,她们往往比男人更难获得功法剑谱,练功之路也艰难万分。
该如何拔得魁首呢?
梅梅看见那么多名字中,看上去是女选手的,总共应该只有十位。
到目前还一位都没上场过。
在这十位女中豪杰中,她们貌似也不属任何国,都只留下了自己的江湖称号。
想到此,他的眼睛突然看向了坐在最右边的那位女国主,在这十二位当上判官的国主中,她是唯一的女性,如果猜的不错,她应该就是兰国的国主,那个掌管着沙漠国度的女王。
兰国甚至是这个世界的贸易中心点,各国之间的商贸来往,但凡不是走水路,都惊人的需要路径兰国,因此那里的稀奇玩意儿数不胜数,商人猖獗,以此崛起了黑市文化。
可谓恶人聚集地之一。
而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如此难以管辖又混乱的国度,诞生了这样一位女王。
感应到有目光看来,兰国的国主喝茶的动作一顿,烈焰红唇衬得她高贵优雅,一头自然的大波浪上,佩戴着五颜六色的珠宝发饰,耳饰大的夸张,细看那好像是一对豹子。
她的目光缓缓移来,与梅梅对视,微笑。
梅梅还以微笑。
“师父觉得兰国主很美吗?”身后梅易寒的声音幽幽传来。
梅梅觉得无语,不理他。
梅易寒接着说:“她的确是很厉害的一位国主了,师父还记得渡幽国先前被五国结盟针对的事吗?”
“虽说只是暗中对我们的经济进行干预,但那段时间也给我们造成了不少损失。是兰国国主在那个时候挺身而出……”
那件事情就发生在几年前,梅梅当然记得。
那个时候五国联盟,其中就有寒国和虞国,所以梅梅记着,就是现在关系已经缓和了,他也不给人家好脸色。
那一年也或许是这几位国主新官上任三把火,竟不知天高地厚敢朝渡幽国使下马威。
他们联手禁止向渡幽国提供任何食物物品,还提高了渡幽国商品的入关税,再在自己国中低价卖出,扰乱了渡幽这边的市场。
梅梅是个不好惹的,觉得事情很简单,那就打!
当时大臣们拦住他,说他一旦主动发动战争,可就落入敌人下怀了,外面都对渡幽国虎视眈眈,巴不得捡到渡幽国的错事,好把渡幽一举拿下。
梅梅懊恼,重新想对策。
他当然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外面夏国、锡国、兰国等更多的国家是在帮渡幽国。
这个紧要关头,是兰国国主,一脚踩在地图上,声音铿锵有力:“不听话的家伙,那就只能被毁灭,我们不需要鬼心思太多的盟友!”
她说完后,接下来,世界贸易中心地区兰国,开始以相同的方式,断了针对渡幽的那五国与其他国家的经济来往。
他们单方面的捉弄渡幽国其实也不痛不痒,毕竟渡幽国没了他们,还有更多别的路,但兰国此举就不同了,她这一断,就相当于从此以后他们五国就只能绑死了相互抱团救赎,再不能与别的国家进行交易来往,这样下去的后果就是迟早会越来越落后,经济越来越衰败。
兰国的背后最大盟友又是夏国,哪怕虞国的军力强盛也想过开打,可他们的国库不用想也是顶不住的。
甚至夏国只需要慢慢跟他们耗,也会把他们五国给耗的国库空虚,兵力训练的再凶悍,没了经济基础,饿也得饿死了。
不出七日,五国主动求和,一同派出使臣带着自己国家的金银珠宝、稀奇玩意儿赶到渡幽国赔礼道歉。
梅梅只微笑,以和善的表情说出最冰冷的话:“你们带来的这些东西,交过我这边的入关税了吗?”
五位使臣冷汗津津。
“是。兰国主的气魄非凡,有勇有谋,当年的事情我自然感激不尽。”这句话梅梅真诚的不能再真诚了。
梅易寒不知又想到了些什么,忽然提起:“兰国和夏国都是我们不变心的盟友,不如,下一趟我们去兰国走一遭吧?”
“嗯?”梅梅觉得稀罕,梅易寒竟然会主动提起要去哪里,这些地方他都该不熟的,是什么让他莫名想去兰国?
那里不过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沙漠罢了,日晒夜凉,一般只有生意红火的商人或许会去那里进货或搞买卖。
梅易寒不宜说太多,找了个理由糊弄道:“先前我听闻兰国私下并不安稳,这两年,好像出现了个兰国先国主遗落民间的皇子,兰国朝堂现在两边分,局势不妙啊。”
梅梅头疼的捏了捏眉心:“他国的家中之事,我们还是不要干预了。”
梅易寒:“……”
他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难道要直白的告诉梅梅,那个皇子后来会把眼前这位兰国国主杀了,登基为王,然后撕毁盟约,从此与渡幽为敌吗?
“师父,我有个小道消息,听说那个皇子蠢的很,对渡幽国的敌意很大,认为我们的存在是不可控隐患,要是最后他赢了,做了国主,那……”
“还有这种事!”这么一说,梅梅果然心急。
他一拢耳边白发,抬眸:“有如此胆魄,又如此自信,还想为王?那我就干涉干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