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眠和徐佳靠在阳台边,闭着眼任由微光往脸上踩,触感像棉花,又软又暖。思绪随着一点清风四散飘去,这气候,有点适合小憩。
突然,肩膀被人戳了戳,阮眠醒过神来,扭头一看,竟是程澈,他摊开掌心,是一些色彩缤纷的糖果。
单独给她的?那她很不好意思拿。
阮眠侧目看了眼其他人,好像都有了,那她也可以理所应当地接受。
“谢谢你。”阮眠挑了颗紫色的,又给徐佳挑了颗蓝色。
程澈淡淡地笑了一下,“不客气。”
这时,徐佳也转过身来,阮眠将糖果塞进她的手中,说:“程澈给的。”
“哦?”徐佳眨眨眼,嗅到一丝八卦的气息,但很快被掐灭了。
因为她看见,程澈转身的刹那,又顺手递给同班别的女生一颗。
徐佳朝他的后脑勺翻了个白眼,心里啐道:中央空调!
没过多久,教室里一阵哄闹,看样子家长会已经开完了,目前是自由问答环节。有的家长关心自家孩子成绩好不好,有的家长关心自家孩子是不是早恋了,都一窝蜂地涌上讲台将窦文涛围着。
窦文涛当了多年的班主任,解决起这类事情来自然还是易如反掌。
阮眠看教室里乱成一团,也没进去,就趴在教室外的围墙上,微眯着眼睛,目光落在楼下的小橘猫身上。
小猫的橘色皮毛在阳光下闪着光,它慵懒地翻了个身,继续趴在白瓷小径上,世间的喧嚣都与它无关,它只需要晒晒太阳。
有点羡慕。
阮眠换了个姿势,下巴撑在手背上,懒懒地合上眼睛等徐佳他们。
“阮眠同学。”这时,有人叫她,是很陌生但温柔的声音,有点温暖,从来没在她的世界里出现过一样。
阮眠应激似地转身,见程澈和他的妈妈走了过来。
阮眠有点不知所措,礼貌地打了个招呼,“阿姨好。”
秦谷南笑问:“听说你的妈妈有事没来,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吃午饭啊!”
一旁的程澈无所事事地低头看着手机,阮眠没搞懂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一起吃午饭!?可是她们才第一次见面,而且不太熟啊。她会拘束很不好意思的……
这时,徐佳从教室里冲出来,人未到而声先至,“眠眠,一起去吃午饭呗!”
刚说完这句话,徐佳才猛然发现,程澈和一个女人正和阮眠交谈着什么。她缓步走近,朝他们问好:“阿姨好。”
“你好啊!”秦谷南笑嘻嘻地回应,“你和阮眠同学是好朋友?”
徐佳摸摸后脑勺,点头称是,又问:“要不我们一起吃午饭,我妈她还有事儿,就先回去了。”
阮眠点头也说可以,只要徐佳在她身边她就会很安心。
“那好,等会祁明回来了叫上他一起,让程澈请你们吃,我下午两点的飞机,就不陪你们啦。”
程澈眼底闪过一丝落寞,他早该习以为常的,但是每次临到分别的时候,心脏似乎被拧了一把,喉咙总干涩得说不出话。
“嗯。”程澈不动声色地点头。
秦谷南又交代了几句,说程澈平时都是一个人在家里,身边没什么朋友,养了只猫,有兴趣可以去家里看看。要是平时有什么困难,希望他们互相帮助互相学习,等到毕业了她投资让几个人出去旅行。
“那可以啊!”祁明不知道啥时候窜出来的,他拍着胸脯向秦谷南作担保,“放心吧秦阿姨,我保准把程澈当亲兄弟一样护着!”
“行行行,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平时有啥事儿需要帮忙也尽管使唤他,别看他平时冷冰冰的,实际上也是古道热肠。”秦谷南打趣自己儿子。
的确是古道热肠,否则在书店遇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也不会多管闲事。
祁明跟着附和,“诶!我可了解程澈了,他就是闷骚得很!”
阮眠不露声色地听着,又想起那些程澈在她面前说过的浑话,耳根不自觉地泛起红,只能往光底下挪几步,跟着笑了几声。
几人笑罢,又一起出了校门,秦谷南才打车离开。直到汽车的残影消匿在弯曲的道路上,程澈才堪堪收回目光。
待秦谷南走后,祁明又说:“你们知不知道刚才教室里头他们在说啥事儿?”
“什么?”徐佳看他笑得不怀好意,不禁有点好奇。
祁明狡黠一笑,“谢思淼的妈妈问,她儿子最近是不是早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