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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回到场馆里,外头几乎座无虚席,他们在人堆里找到自己的座位,耐心等待球赛开始。
等待过程中,几人闲聊起来。
徐佳说:“上周豆豆跟我说,过两周就要开家长会了。”
“啊?”周景川表示担忧,他这次月考考得一般,没敢跟家里说真实情况。
徐佳瞄他一眼,“你怕什么?”
周景川冷笑一声:“你以为我爸妈和你爸妈一样?还是我的成绩有阮眠这么好?真羡慕你俩,根本不用愁开家长会的好吧!”
不过……愁的不止他,还有阮眠。她不是怕自己成绩不好被爸妈知道,她也想从他们那儿了多获得一点关注。但事实是,从小到大,他们从来都没去给阮眠开过家长会。
阮眠低着头,没说话,她在想,这次又要用什么借口搪塞过去。
不过,好在比赛很快就开始了,场馆里响起主持人铿锵有力的声音,几个人的忧愁被压制了下去,转而将注意力放在了比赛上。
两支队伍接连出场,陈烨作为四中的队长,带领四中出场时,场上掌声轰鸣。
许多专业人士都看好他,但奈何人家不止有足球天赋,学习成绩也好,学校那边是不可能放他去学体育的。
不过,七中的队伍出来时,场子也不冷。好歹都是进了决赛的队伍,整体实力也不低。
这场比赛异常激烈,两个队的比分咬得很紧,但凡有一点失误就可能被对方翻盘。
不过,好在四中队自始至终都十分稳健,失误了也有陈烨和其他厉害的队员补容错,最终夺得冠军。
比赛结束后,陈烨没和队友一起去吃庆功宴,只说是还有私事,洗了澡换了衣服出来,就跟着周景川三人离开了。
周景川问他:“你就这样走了真的合适吗?”在他看来,陈烨一向温和,也很会处理人际关系。
平常那些宴席,陈烨就算不喜欢,也还是会参加,且他很擅长扮演一个极其懂事的好孩子,回回都能游刃有余地给座上的每个长辈敬酒。
陈烨摇头,说:“你们更重要。”
十一月的天气还算平和,寒风不算刺骨,持续在这个灰白的世界里奔走。树上的枯叶将落不落,看一眼,又总惴惴不安,怕它落,又怕它不落。
下午,几人去枫园逛了圈,直到晚上吃了饭才回家。
徐佳喝了点酒,又醉得不行。几人先将她送了回去,才送阮眠回家。
不过,周景川很是识趣,在送回徐佳后,他就单独回家了,没去凑陈烨的热闹。陈烨心里在想什么,他不是不清楚。
夜里有些冷,陈烨走在阮眠身后,替她挡了大部分的霜风。
天色渐晚,气候又寒冷,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阮眠步子迈得很大,她现在只想回家,和陈烨单独在一起,她真的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他们都是属于淡漠的性子,几乎一路无言。
等走到小区的巷口,阮眠突然想起上午陈烨说的奖励,她停下步子,转身问他:“对了,你上午说要我答应你什么事?”
她可不想欠着人什么,早点问早点还。
陈烨低头看着她,女孩的面容白皙,大半张脸捂在红色的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皎洁的眼眸,目光澄净地望着他。
他双手插在衣兜里,目光飘忽,想了一会儿,他问:“明天一起去游乐园吗?”
哦,还好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阮眠点头,眉眼弯弯的,应了下来:“好啊,等会回去我跟佳佳他们说。”
陈烨目光一冷,皱着眉,低声说:“就我们俩,不可以吗?”
“啊?”什么意思?阮眠侧过脸,躲开了他的目光,“我……”
她的心海开始翻腾,他为什么要和她单独去呢?如果只是朋友的话,叫上徐佳和周景川岂不更热闹?他是想和她独处……答案不言而喻。
“没关系,如果这个问题让你很为难,那我收回。”陈烨依旧温和,他不想让她陷入纠结。
“没有。”阮眠紧跟着否认,“我愿意的,明天什么时候见面?”
阮眠想起了小时候,或许父母也对她有过承诺,比如在打针的时候安慰她说带她去游乐园玩,比如在考试考得好的时候,答应给她奖励。
可是,一切都是泡影。
答应了别人的事,她不想食言,这样会让人很伤心。况且,她也想借这个机会,探明陈烨的真心。她要跟他说清楚,她不需要任何超越朋友界限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