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将剩余的公式写好后,才趁老师闲聊的时间打开纸片——里面是密密麻麻而又整齐的式子,下面还标注了一行小字:你问的那个题。
其实,他当时只是想帮她摆脱那个人,随意找了个理由将那个男生支开罢了。
程澈挑眉看了眼纸片的主人,好似无事发生,她还在低头抄着徐佳的笔记。他心满意足地将纸片沿着折痕合了回去,又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自己书包的内层。
下午课间发生的事情,阮眠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没跟徐佳说。最主要,她觉得那个男生应该不是真的想拍她照片,只是被那群男生唆使来的。
至于其中缘由,阮眠始终想不明白,她在班里几乎没和他们打过交道,和他们也不熟,也并没有得罪谁,他们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她?
直到第四周的某天晚上,那人又找上了她。
第四周,按照换座位的轮次,阮眠的座位换到了第四列靠窗第一排,就在饮水机前面。
这个位置进出都很方便,而且面前就是饮水机,不用跨大半个教室去接水。虽然是在第一排,但是靠边上,老师上课不会着重来看他们,上课也比较轻松。
唯一不好的一点是,一到下课,就好些人来接水。如果在下课时间学习,很容易被打断思路。
这不,第一节数学晚自习刚下课,阮眠还在嚼刚才没写出的那道数学题,突然一个人影探了过来,将题干遮了个净。
“诶,同学,我问一下你哈!”
阮眠蹙眉看他,竟然又是前几周问他要照片的人。好在这回徐佳在旁边,他要再提起照片的事儿,她一定撕咬回去。
阮眠瞥了他一眼,略略抬起手腕,笔尖在草稿本上胡乱添了几条折线,而她没注意,只是问他:“什么?”
男生端着杯子,笑嘻嘻地转过身来,微微弯着腰,好像要说什么别人听不得的话,“你生日是不是六月十八?”
“不是。”还未等阮眠回答,徐佳就冷声否认,“问这个干什么?”
男生见徐佳冷着脸,知道她是个不好惹的,也不想将事情闹大,忙挥了挥手,只说“没事儿没事儿”,之后也没再多问,鬼鬼祟祟地回了座位。
这就是有徐佳在的好处,但凡阮眠遇到什么事儿,她永远第一个冲在阮眠前头。
见男生匆忙离开,徐佳觉得他很是古怪,就问阮眠:“他和你很熟?”
阮眠凝滞半秒,立即摇头撇清关系。
“喔。”徐佳没再管这事儿,开始自顾自低头写题。现在她在第一排,不方便往后看,她回味了一下谢思淼的模样,心想那就在课间好好学习一周吧。
阮眠见她没再起疑,不禁松了口气。不过,那人到底什么目的,三番四次地来问她的消息?她冥思苦想了半天,完全没注意到程澈站在了她桌前。
噔噔。
程澈见她走神走得厉害,轻轻扣了扣她的桌面,“喂,想什么呢?”
这一敲,把徐佳注意力也吸引了过来。她抬头一看,程澈正弓着腰,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搁置在她桌上,低头看着阮眠。而她那呆萌的好闺蜜正仰着下巴,看进了对方的眼里。
哇塞塞,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啊。徐佳用手背擦了把嘴角的口水,装作没看见,低头继续写题,实则余光一直瞥着身旁。
阮眠抬头,一大片阴影遮住了她,
少女的眸子依旧亮闪闪地,轻启唇齿,有些不耐烦:“又怎么了?”
“我有事找你。”说着,他瞥了一眼徐佳,他知道徐佳看见他了。
徐佳心底惊呼一声,忙将上扬的嘴角掐在15度的位置,“哦哦,刚好我哥今晚接我。眠眠,今晚我就先不跟你一起回去了。”
“?你之前也没跟我说啊!”刚夸了徐佳的好,她现在怎么突然就变卦了,程澈到底给了她什么好处?
“哎呀,现在说也来得及嘛~”徐佳拉着她的胳膊哼笑两声,颇有撒娇求饶的意味在里头。
阮眠望着她小鹿般的眼眸,只好妥协道:“嗯嗯额,好好好……”
也好,她不去找他算账他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晚上放学后,徐佳早早就走了,阮眠独自走到校门口,隔着马路,她一眼就望见了他。
河边的夜风将少年的衣服吹得来回鼓动,依稀可以看见他的身躯的形状。他脊背素来单薄,只是她没想到,他的腰部也这样劲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