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万。”楚酒嗓音平淡,但全场骤然一静,纷纷向她看来。
人们只道她是风头正盛的新人演员,年少成名,背景一定不会简单,可没想到她竟公然和邵承野叫板,竟连邵家都不放在眼里?
邵承野也是一愣,万万想不到楚酒敢跟他竞价,眯起眼:“两千五百万。”
楚酒唇角微勾:“三千万。”
“楚酒!”邵承野猛地拍案而起,“你算什么jb东西?敢跟我竞拍!四千万,你拿什么跟?!”
会场嗡嗡作响。
“这姑娘到底什么来头,竟公然和邵二公子作对?还逼得他大爆粗口?”
“快多拍几张特写,一定是热搜头条!”
大屏幕上实时显示两人特写:男人风度全失、额角暴起青筋,而女人指尖摩挲着竞价牌,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像胜券在握,又像一种无声的嘲弄。
拍卖师纵然经验丰富、专业过硬,但眼下这种场面,也不禁冷汗涔涔:“邵先生出价四千万,还有加价的吗?”
“四千万,第一次——”
拍卖师敲响第一槌时,楚酒忽然低下头,扬唇笑了。
这个瞬间,出现在大屏幕上,顷刻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快门声响个不停。
“四千万,第二次——”
“五千万。”
全场哗然,循声望去,林特助正举着VIP的号码牌。
邵承野脸色煞白。
二楼的钻石包厢,黑檀木屏风后,走出一个男人,一身黑色西装,一身硬笔线条。
裴舒望倚着栏杆,指节在扶手上轻轻叩击,一张脸波澜不惊,被放大投影在大屏幕上,每一丝纹理、每一根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但是没有一个人能从中读出一丝情绪。
“五千万,第一次——”
“五千万,第二次——”
“成交!”
槌落定音,裴舒望始终面无表情,顺着台阶走下来。
“天呐,真的是裴总!”
“听说他想来低调,从来不会出席这种场合,都是助理代劳,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清楚啊!看来这楚酒再厉害、再不把邵二公子放在眼里,也不敢跟裴总叫板啊!”
裴舒望捧起这颗钻戒时,闪光灯疯狂地闪烁,记录他不输电影明星的皮囊,记录这位年纪轻轻便稳坐商业帝国头把交椅的传奇男子。
而镜头里忽然闯进一个人,如黑天鹅般矜贵的身影。
楚酒提起裙摆,拾级而上,走到舞台中央,而裴舒望同时伸出手,掌心向上,优雅绅士。
楚酒勾唇一笑,将手交给了他。
于是,裴舒望将那枚玫瑰形的鸽血红戒指,戴在她的手上。
这场拍卖直播的热度,达到了空前绝后的程度,之前每一届拍卖,都难以匹敌。
“原来如此!楚酒是裴总的人,难怪这么嚣张!喂?”
“他们好配!简直是婚礼现场啊!”
“谁家婚礼穿一身黑啊?”
“别管了,快拍照啊!”
媒体的镜头、公众的视线,全部聚焦在舞台中央,聚焦在大屏幕上。
摄影师特地给了邵承野一个特写,他咬肌紧绷,青筋爆绽,似乎要将一口牙咬碎。
现场与网络疯狂讨论之时,大屏幕忽然一黯,画面一转,赫然是某会所的包厢。
光线迷乱,镜头摇晃,醉醺醺的赌鬼被拉下赌桌,水晶骰子和纸牌散落满地。
“没钱还玩个屁,给老子滚!”邵承野一脚把醉汉踹翻在地,引起周围人一片喝彩。
“二公子……”一名陪酒女怯生生道,“就这么把他赶出去,会不会有危险啊?”
“危险?什么危险?”
“万一他把这里的地址泄露出去,跟警察举报我们……”
“警察?警察算个屁,法律算个屁!”邵承野咧嘴一笑,猛地把白色粉末拍在陪酒女脸上,放声大笑,“在老子的地盘,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
邵承野愣愣地盯着大屏幕中的影像,蛰伏已久的警队一拥而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给他戴上了手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