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昂世纪珍品拍卖行,正在进行着濠光最大规模的拍卖会,豪门贵宾云集,媒体蜂拥而至,各大平台实时直播。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华光,宾客们在席间低声交谈,空气中浮动着香槟的奢靡气息,无形中暗流涌动。
楚酒踏入会场时,空气凝滞了一秒,紧接着,水晶灯的光像刀子一样劈下来,各路名媛、名流的目光如箭矢般聚焦在她身上。
她穿的是香奈儿的露背小黑裙,曳地的鱼尾形裙摆扫过波斯地毯的暗金缠枝纹,像黑夜掠过鎏金的河。珍珠项链顺着脊背垂坠而下,与硕大的珍珠耳环呼应,勾勒出近乎完美的肩颈线条,如同一只高贵的黑天鹅。
“那是上周华鼎奖影后提名的新人?”一名濠光富商低声问。
“嘘——”一位名媛晃了晃手中的拍卖名录,“她背上那条链子,抵得上今晚的镇场之宝!”
楚酒将众人的目光与议论全盘接纳,径直走向主办方为她安排的席位:新锐艺术家区。
“哟,这不是楚大明星吗?”邵承野搂着一位身材火辣的名模,指尖夹着香槟杯,截住楚酒的去路,目光邪谲地打量着他,“大明星的衣柜里,不会真的只有这一件衣服吧?都穿了多少次了?哈哈哈哈……”
周围几个模特低笑出声。
上次保格丽晚宴过后,邵承野住了好久的院,圈子里谣言四起,都传他太出格遭了报应。邵承野一怒之下提前出院,一口气包了好几个嫩模,力破传闻,好不风光。
楚酒无所谓地勾唇:“是啊,我穷酸惯了,比不上邵二公子,财大气……”
最后一个字没了音,楚酒一摊手,露出遗憾的表情。
“你!”邵承野气得眼珠一瞪,手指陡然收紧,捏疼了身边模特的腰,惹得人家“哎哟”一声痛呼。
作为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邵家二公子,从小到大,遇到的女人,对他不是谨小慎微,就是放荡谄媚,无一例外。
邵承野不知疲倦地享受着女人的讨好和迎合,早已将她们视为唾手可得的资源,是楚酒的那一巴掌让他发现,这世上不是所有女人都能任他摆布。
他念念不忘魂牵梦萦的,就是楚酒身上这股叛逆劲,和别人都不一样。
为了得到她,他安排朱蕊给她下毒,控制摧毁她的精神。
可如果要泯灭她的个性才能得到她,那和得不到也没有两样。
既然得不到,那么她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邵二公子,你弄疼我了。”模特不了解两人的恩怨,一味地向邵承野撒娇,“好哥哥,别理她啦。这次拍卖会的镇场之宝,一定要替我拿下哦!”
邵承野不语,盯了楚酒好一会,像是要用眼神在她身上凿出一个窟窿。良久,才咬牙切齿地指着她:“楚酒,你等着拍卖会结束的!”
楚酒嫣然一笑:“好,我等着。”
她绕过邵承野,在她的席位坐定,身边都是粤区演艺圈的新锐从业者,楚酒饶有兴味地同他们攀谈。
片刻后,又是一道倩影登场。
田蜜身穿朱红色抹胸长礼裙,妆容精致浓艳,一改往日清丽梦幻的风格,入乡随俗,走了复古港风的新路线。
媒体网络好评如潮。
“田田!”楚酒跟她打招呼。
田蜜朝她回以一笑,自然地走过去,坐到她身边的席位,亲热地拉她的手:“楚楚,还没恭喜你得奖呢!”
“谢谢田田。”楚酒笑道,“可惜没拿下视后,未来还要努力呢。”
“总有这么一天的!”
“最近怎么样?”
“忙得团团转,下个月就要进组了。”
“是营销号说的,那部现偶剧的女二?”
“是女一。”田蜜低声说,“原本女一定的罗艺璇,我演女二,现在……她被封杀了,就换成了我。”
楚酒一哽,不知道该说什么,说恭喜好像不是很合适,但这对田蜜确实是件好事。
“怎么会这样?”田蜜眉头微皱,“罗家这么大的家族,怎么说没就没了?”
楚酒叹了口气,缓缓道:“资本吸引资本,大资本吞并小资本,是资本积累规律和竞争规律的体现。”
“楚楚,你的马原掌握得真好,是要考研吗?”
“只是有这个打算,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两人闲聊片刻,拍卖会正式开始。
各种天价拍品轮番登场,楚酒始终按兵不动,悠然自得,作壁上观。
斜对面的濠光富商盯着她看了太久,以至于错过了自己看中的康熙珐琅彩。
直到压轴拍品登场,拍卖师敲下木槌:“接下来是本场拍卖会的镇场之宝,缅甸磨邦无烧鸽血红,10.99克拉,起拍价一千万港币。”
大屏幕上放映出鸽血红的特写,切工规整,成色极佳,枕型主石,周围镶嵌的碎钻形成花瓣的形状,整体就像一朵盛放的玫瑰,在灯光下折射出炫目的火彩。
会场产生一阵不小的骚动:这颗宝石,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无数人心向往之。但圈子里盛传,唐京邵家的二公子对它志在必得,因为他正和一位国际超模打得火热,要拿它讨美人欢心。
既然如此,只能象征性地抬抬价格,也就罢了,若是真刀实枪地跟邵承野竞拍,未免不把邵家放在眼里。
只见拍卖师讲解结束,邵承野漫不经心地举牌:“一千五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