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望向某个人,蓝色眼眸盛满幽怨,“其实他丫的,我很疼!也不提前给我串个气,真是不够义气!”
埃德温拍拍弟弟的肩,“那是我们怕你演得太过火,反而容易暴露。”
“埃德温。”赛琳娜眼含泪水,难掩喜悦和激动,“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埃德温敛了敛眸,抬手揉乱面前女孩的头发,“没事了,对不起,害你担心。”
赛琳娜微垂眼睑,双颊飘上一抹红。
这幅场景落在宋浅浅眼里,她终于产生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她用手肘推推身边男人,斜眼看去,“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也是怕我演戏过火?”
“事以密成。”韩章亲亲她眼睛,语气亲昵,“不想给你徒增太多烦恼。”
两人手挽手,走出会议大厅。
“那我还和你冷战好几天呢,哪没有烦恼?”她直犯嘀咕。
“那今天起,就好好赔偿,每天陪我玩游戏。”韩章脱口而出。
“呀,你乱说什么!”她连忙捂住他的嘴,“孩子还在。”
“孩子在看动画片,听不到……”韩章低头,泡泡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下耳机。
“我也要玩游戏!”泡泡抱着耳机,兴致勃勃举手。
宋浅浅义正言辞,“宝宝,别听你爸的。”
泡泡突然朝她抓抓手。
她凑过去。
泡泡用气声说:“我知道,是要有弟弟妹妹的游戏。”
宋浅浅老脸一红,哑口无言。
“不是吗?”泡泡昂起小脸问抱着自己的男人。
“不是,爸爸和妈妈其实是在边游戏边学习。”
“学习什么?”泡泡眨着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懵懂问。
“爸爸妈妈学的,是爱的教育。小朋友,要学习小朋友的故事。”韩章登时将耳机给孩子戴上,打开动画片。
宋浅浅确保孩子再听不到,边走边拧男人手臂,“你就一天天忽悠人!”
“哪里忽悠,你就说,我讲的是不是实话?”男人额头碰碰她的。
她重重拍他,“看把你能的。”
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埃德温露出欣慰的笑容,对身边赛琳娜温善地说:“走吧,结束了!”
埃德温牵着赛琳娜的手,慢慢走出偌大的会议厅。
“嗷呜嗷呜~”亚瑟在后面尖叫喊疼,“维多利亚,别揪我耳朵,我自己会走!”
“走吧,给人道歉去。”维多利亚女王般,单手揪住亚瑟的耳朵往外走。
“道什么歉,那他之前也不干人事,我打下怎么了?”亚瑟不服气,“而且你看看,那次是谁受伤了,是奥斯汀嘛?不是!是你老公我!”
“哼,弱鸡。”
“维多利亚,你放手,再不放,我就要还手了啊!”
后面传来亚瑟一阵阵尖叫,宋浅浅抱着韩章臂膀,蹦蹦跳跳,“你猜,亚瑟会不会还手?”
韩章稳稳抱住孩子,目光噙满笑意,宠溺而温良,“你觉得呢?”
“不会。”她理所当然回,“亚瑟说还手多少次了?不还是每次被按着打!”
“阿章啊,我们快回家了吧!”她喜出望外,在他手臂上蹭蹭。
“嗯。”他迎着融融阳光,虔诚低头,亲吻她挺翘鼻尖,“我爱你。”
他不是个会表达的性格,现在却慢慢学会爱人,变成了更好的他自己。
宋浅浅为这种改变开心、骄傲,她也亲亲他的鼻尖,满怀幸福笑容,大声说:“我也爱你。”
次日,埃德温叫她再次去到主城堡的会议厅。
韩章陪她同往。
“既然这次都是你们做的局,这份遗产你们自己再处理。”她看向埃德温。
埃德温勾出一丝柔和笑容,“浅浅,这个遗产,是爷爷亲自立下的,我们处理不了。”
中年律师这时问:“宋小姐,按照詹姆斯先生的意思,第一继承人,就是您。”
她满脸困惑,拉着韩章问:“什么意思,这些遗产,还真都给我?”
韩章挑挑眉,笑容宠溺,点点头。
她思忖片刻,问律师:“就非得是我继承?”
律师点点头,拿出一大摞文件,放到她面前,“这上面记载的,是您所有的资产。”
“不过,詹姆斯先生说,要想继承这所有一切,有一个附加条件。”
“是什么?”
中年律师:“您必须放弃您与孩子的原有国籍,改为L国国籍,并且绝对不能和奥斯汀先生结婚。如果您不愿意,将自动进入另一份备用的遗嘱。”
听完,她轻笑,“都到这了,他还要给我设个套呢。”
是个圈套,可詹姆斯最终也给她留了退路。
“我不要,我管不好这些!”她一甩手,将那摞文件重新推回律师,“麻烦您想想办法,启动另一份备用遗嘱。”
中年律师点点头,打开录音笔,“宋小姐,您确认放弃继承当前遗嘱?”
“我确认放弃。”她不加思索拒绝,转头凝视身旁脸要笑烂的男人,“阿章,你以后可要对我好些,我可是为了你,刚刚拒绝成为亿万富翁。”
“傻!”韩章右手食指点点她鼻尖,“应该选择继承,然后我给你当小白脸,让埃德温、亚瑟都给咱们打工!”
她被他逗得哈哈大笑,靠在他肩头,“你真的是,缺德了哈!”
埃德温摸摸鼻子:“真是天生一对。”
最后,备用遗嘱进入流程。
大部分财产决定权,仍旧回到了埃德温手中。
一切,慢慢尘埃落定。
只是,理查德被带走后,文森索也失去了踪迹。
整座庄园,很快恢复往日秩序。
文森索所在别墅的人,被陆续驱逐出庄园。
丽塔没有参与这场暴动,毕竟无辜,被留了下来。
宋浅浅很开心,所有一切都往好方向发展。
二月初某天,丽塔邀请她出庄园去逛街。
她想了想,这段时间每个人都担惊受怕,需要好好放松,于是叫上维多利亚、赛琳娜一起。
丽塔也欣然同意。
泡泡想跟着去,她没带,但向孩子保证,会给他买衣服和礼物。
上次带泡泡出去,遭遇伏击,那种震撼人心的场面,她现在想起,仍旧心神俱颤。
出庄园途中,她偶遇韩章车队进庄园。
两支车队暂停。
她跑下车,投入他的怀抱。
“去哪?”
她昂起头,勾起愉悦的笑容,“逛街去。”
男人一下又一下亲着她额头,“再给你拨点保镖?”
“不用,我们已经带了一拨维多利亚的保镖,再带一拨去,店里都会塞不下。”她努努嘴。
“好。”他闻闻她的气味,稳定心神,“待会等我忙完,就去接你。”
她点点头,踮脚亲亲他唇畔,笑容明朗,转身离开。
后来,韩章不止一次懊悔,应该跟着她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