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章,我好晕。”她埋进男人怀中,努力深嗅,发觉什么也闻不见,心瞬间凉一截。
急火攻心,开始猛咳。
女人咳得满脸通红,神情极为痛苦。
韩章着急忙慌,用毛毯裹住她,单手抱起,快步走到桌边,抽纸给她擦嘴,又倒了杯热茶。
她接过热茶,吸了吸热气,勉强缓过来。
“好些了?”他接过她手中茶杯。
“嗯。”她双手环住他脖颈,轻靠在他颈窝,“阿章,我刚刚问了理查德,他说埃德温给詹姆斯注射了毒药。”
“埃德温已经被警察带走,赛琳娜急坏了。”
韩章用脸颊摩挲她的额头,亲昵落下一吻,“我知道,让他们去查。回床上休息,嗯?”
“不要,我有点热。”她摇摇头。
“好。”韩章单手抱她到落地窗前,另一只手拖来皮沙发,又调整抱的姿势,左手掌住她纤弱腰肢,右手绕过她腿弯抬起,继而安安稳稳坐下。
“冷么?”他裹紧她身上毛毯。
“不冷。”她思绪始终停不下来,“我觉得,埃德温不会做这种事。”
明面上看,韩章的手段更像詹姆斯,可其实最像詹姆斯的,还是埃德温。
估计詹姆斯也是看出这一点,才只让韩章一直做些暗地里的脏事。
很明显,韩章如果一直当黑手套,不太能撼动埃德温的地位。
埃德温虽然对前妻用情至深,但依旧还是以家族利益为重。
大选将近,他再怎么因前妻之死怨恨自己的爷爷,也不会在这紧要关头,铤而走险。
“别想那么多,我来处理,你好好休息。”韩章紧紧拥住她,眼神霎时变得阴鸷。
她点点头,慢慢闭上眼,乍地又想起些什么,身体坐直,与他四目相对,“阿章,还有一件事。”
韩章摘下她的发箍,从袋子里拿出一把梳子,慢慢替她梳头。
她凝视那把梳子几秒钟,翘眼看他,“你哪来的梳子?”
“带身上很久。”他将她的头发梳成一把,开始扎辫子,“很早以前,就想給你这么做。”
“好吧,那你扎。”她转过身,重新背靠在他胸膛,“对了,有件事,我要和你说。”
“嗯,说。”韩章专心致志地编辫子。
“我觉得,理查德这个人,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他...他好像并不似我们看到的那样。”她与理查德见面不多,可每见一次,怪异的感觉越明显,“他的气场,让我有些不太舒服,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她也找不到理查德具体的错处,只是所谓玄学般的第六感。
韩章闻言,编辫子的动作稍顿,随后将今天在研究所的事,一一说给她听。
“难道?”宋浅浅猛然回头,灵光一现。
今天理查德递给她的那杯茶,与之前有次給詹姆斯读完批注,理查德给的一杯芒果汁,她喝完后的感觉隐隐相似。
喝完后,身体疲乏生疼。
韩章眸底闪过一丝幽光,“嗯。”
“那埃德温怎么办,着了他的道了!”她眉心紧皱。
“不急。”韩章继续慢条斯理,替她编辫子,“你好好在这里待着,最近不要带咱儿子出门。”
“好。”她打了个哈欠。
韩章说的不要出门,她第二天才知道什么意思。
整座房子,里里外外都被黑衣保镖围得水泄不通。
维多利亚、赛琳娜、维托三人,也纷纷带人来到这里。
泡泡和曼纽尔还在大厅内玩耍。
宋浅浅问:“你们都知道了?”
“想不知道都难。”维多利亚一身蓝色大风衣,霸气十足,御姐范满满,“理查德可待不住,已经用解药威胁奥斯汀放弃继承权。”
赛琳娜一脸愁苦,满腔义愤“这人怎么这么坏!”
宋浅浅这才反应过来,理查德举报埃德温,估计也是为继承权。
“那亚瑟呢?”她忽而想到。
维多利亚蔑笑,“他啊,手里都是些不重要的产业,也得不到核心继承权。”
“啊嚏~”千里之外,L国一个边缘小镇,临近大西洋某处海湾。
亚瑟坐在车里,看向不远处一栋白色别墅,揉揉鼻子,“谁在想我,该不会是维多利亚吧?”
亚瑟低头看手机,又甩了甩,“这破地方,信号真差!”
须臾,一名黑衣保镖走来,弯腰附耳,“亚瑟少爷,人开始动了。”
亚瑟瞬间眸光凛然,“跟紧。”
途中,亚瑟接到一通电话,脸色阴沉到极点,“一拨人接着跟,伺机抓住文森索;另一拨人,和我回老宅。”
保镖问:“亚瑟少爷,出什么事?”
亚瑟望向窗外海景,语气清凌凌,“出了大事。”
“别打了,再打真是完大蛋、出大事!”
五个多小时后,宋浅浅看着眼前混战局面,手足无措,掺和不了一点。
同样无所适从的,还有维多利亚、赛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