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前,她隐隐听到一群此起彼伏的尖叫。
回到庄园,她大病一场,意识总是混沌模糊。
梦中,她陷入层层黑暗,不停往前跑,丝毫不敢停歇。
身后,一直有人在追她。
起初是戴维斯,后来是吕知宜、谭江影,接着又变成父母和爷爷。
最后,詹姆斯等人将她团团围住,拿着刀叉站在她面前,似乎想将她吞噬殆尽。
“不不不~”床上,女人脸色苍白,眉心紧蹙,陷入一个又一个噩梦。
韩章坐在床边,眼眶鲜红,问身旁的洛康:“人怎么样?”
“先生,戴维斯少...戴维斯手筋、脚筋全数断裂,都不能再用。”洛康作为戴维斯惨况的见证者,倒吸一口凉气,“不过游戏进行时,花园监控全部关闭,也找不到人。”
韩章眸光冷冽,“让他爱玩。”
“可不是吗,以后都不能再玩了。”埃德温语气平静,打开门走进来,“奥斯汀,爷爷找。”
“安静点。”韩章轻轻站起来,凝视床上女人许久,才蹑手蹑脚走出门。
坐车前往主城堡途中,埃德温奚落,“现在事情,合你心意?”
韩章偏头。
“别用这种假模假样的眼神看我。”埃德温嗤笑,“戴维斯的事,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
身旁男人格外淡然,埃德温有时候都想知道,除去宋浅浅,还有什么人和事,能激起男人的情绪波动。
“你抓住监控的漏洞,手法干脆利落。听说,戴维斯清醒后,都不知道谁对他做了手脚。”
身旁男人没有回复,埃德温接着说:“奥斯汀,你不觉得,自己的处境很被动?”
“家族内部争斗,也只是小打小闹。”埃德温浅笑,“你没发现,根源问题,并不在这里。”
韩章转眸,嗓音幽冷:“我不会和你合作。”
埃德温也对上他的目光,“我知道,你不会轻易答应我的提议。”
“你都自身难保,还说废话。”韩章没心思继续这个话题。
“因为,你失去得,还不够多。”埃德温突然来一句。
韩章看向车窗外,不再理会。
与此同时,宋浅浅在梦中也看到一扇牢不可破的车窗。
随之车辆缓缓浸入大海,她怎么也打不开车门、砸不碎车窗,只能眼睁睁看着,偌大的海洋,朝她倾泄而来。
那种兜头而来的窒息,吓得她瞬间清醒。
“醒了?”床边,传来亚瑟的声音。
她双肩一颤,吓了一跳。
“看来,你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亚瑟双手抱臂,脸色凝重,“之前闯入婚礼现场,与爷爷对峙,也没见你这么失魂落魄。”
“废话,你特么自己去试试,玩这个变态游戏!”宋浅浅没忍住,口吐芬芳。
亚瑟想起什么,眉宇间更加纠结,“倒也不必,以后都不会再有这种游戏。”
“什么意思?”
“戴维斯的双手双脚废了,怎么玩?”
她意识到什么,不再追问。
亚瑟也默契地没有拆穿,“这次,那个无名氏可干了件好事。这破游戏,谁爱玩?”
“维多利亚怎么样?”
亚瑟心情更加低沉,“她没事,能出什么大事?”
他知道维多利亚身体素质很强,可那天找到她,她一身伤痕的孤勇,仍让他无法不在意。
替维多利亚背部上药,他看到一些背上的陈年旧伤。
继承人之争,异常残酷。
儿时的死党,终究有所改变。
“浅浅,我听说你醒了!”这时,房门被推开,维多利亚拄着拐杖进来,脚上打了石膏。
亚瑟连忙走过去,满脸担心,“不是说,还要躺几天,怎么又下床?!”
“我没那么弱。”维多利亚朝她笑,“浅浅,我听说,你刺了戴维斯好几下,真勇敢!”
“维多利亚!”宋浅浅瞧见维多利亚,掀开被子,想立马下床。
“别,你坐着吧,我过来!”维多利亚拄着拐杖一步步走来,也不让身边男人扶。
亚瑟跟在旁边,急得直跺脚,“你怎么就是不听话?”
维多利亚缓缓坐在她床沿,对眼前男人,语气冷漠:“亚瑟,注意你的态度。我们现在,只是合作伙伴。你别忘了,你最爱的,可是前女友贝拉。”
“我......”亚瑟哑口无言。
维多利亚转过来,拉住她的手,笑说:“你别说,我还真不敢想,你居然能从戴维斯手中逃脱。”
“那都得谢谢你,多亏你教了我很多防身的方法。”宋浅浅鼻头一酸,给维多利亚一个大大的拥抱,“我来这里,只有你,是对我最真诚的朋友了。”
“因为,你值得。”维多利亚拍拍她的背。
“维多利亚......”
“叫我维琪吧!”
“维琪,以后训练,我会更加努力,希望能和你一样厉害!”
“好。”维多利亚嘴角泛出一丝苦笑,“不过别太努力,会很辛苦!”
“为什么她可以叫你维琪,我不能叫?”亚瑟嘟嘟囔囔。
维多利亚转眼扔去一记眼刀,“亚瑟,注意你的态度。”
时光飞逝,等她完全养好精神,即将进入十二月。
最近,庄园里的气氛很紧张。
文森索的小女儿丽塔,快要和另一个大家族联姻。
不过,丽塔似乎并不情愿,三天两头找詹姆斯闹。
宋浅浅觉得正好,也不用频繁去主城堡的玫瑰园。
十二月,天气渐冷。
这天,她和维多利亚一起去工作室。
刚抵达工作室门口,后备箱有异响。
维多利亚下车,很快抓来罪魁祸首。
“丽塔,过不了几天就是订婚宴,你怎么偷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