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视觉丧失,其他感官更加灵敏。
她甚至能从头顶的呼吸里,嗅出急促的兴奋。
忽地,一只手触到她手臂,她挥动指虎,用力朝那只手上一划。
虚空里,传来一声痛呼伴随几声啐骂。
她见机,慌不择路,只想着一味往前跑。
可性别间的较量,让她终究落了下风。
没跑多远,身后人一个蛮力,将她迅速扑倒在地。
她浑身剧疼,如同散架般。
男人力气很大,压在她身上,好比千斤重。
“我让你跑,跑,跑啊!”男人伸手来扯她身上衣服。
她努力挣脱,拿出拳刺重重挥去,刺中男人大臂。
用手套住拳刺,左右来回搅动。
这次,男人依旧痛呼,却半分没有松开对她的钳制。
下一秒,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生生挨了几个耳光。
“哼,你还有挺多小手段!”男人劈手想夺过她手中拳刺。
顷刻间,脖颈被一双大手扼住,喉头异物感令人只想作呕。
渐渐地,她喘不过气,耳边安静下来,又微微出现一些鸣声。
手上的拳刺被人强行取走,她也没有余力再阻止。
“不过是个女人,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戴维斯狠狠掐住身下女人,想到两次被她偷袭,怒火中烧,“就算我杀了你,奥斯汀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宋浅浅双手抓住男人手腕,试图扯开,双手最终慢慢失力,眼前一阵眩晕。
其实也感觉不到呼吸困难,只觉很困倦。
她双手往包里摸,抓住一把刀柄,用力最后力气,狠狠刺向身上男人。
男人这次极其吃痛,瞬间松开她。
她使劲挣扎,双腿对准男人裆部,用膝盖一个猛击。
男人传出一声惨叫。
她捂住脖子,大力喘息,慌忙爬起,脚上一软摔倒,又费力爬起,继续往前窜逃。
眼前漆黑一片,她只有一个念头。
回去后,一定要勤加锻炼,这体力还是不行。
“给我站住,臭婊子!”身后,男人难听的谩骂不绝于耳。
“还跑,跑什么!”
她不敢停下,握住包里最后的防身装备。
一把,枪。
她迫不得已,才会选择用上场。
枪柄原本冰冷,她握着握着,心中反而十分温暖、踏实。
维多利亚明明将沾染荧光的衣服带走,难道是一开始逃跑的路上,沾到花花草草?
思及此,不知道维多利亚那边情况怎么样。
身后男人穷追不舍,她慢慢跑不动,就近找了棵树木躲藏。
她拢好衣服,心头猛跳,把呼吸压得更轻。
“出来,出来!”
男人叫嚣着,她咬住下唇,唇齿间都在颤抖,双手攥成拳,拼命让自己镇定。
脑海里,一遍遍重复射击训练的要领。
咔哒,咔哒,咔哒。
皮鞋扣在路面上的咔哒声慢慢清晰。
她眨眨眼,试图在恐惧中保持清醒。
“在哪里呢,臭女人!”戴维斯又怒又笑:“宋导,你不是喜欢拍电影?现在身临其境,感觉怎么样?”
“欸,会在这里吗?”戴维斯声音显得悠闲又残酷。
即将逼近她所在处时,一切声音戛然而止。
她握住枪柄,不敢呼吸,仰头看去,只有浓浓一片黑暗。
稍稍松口气。
她不敢轻举妄动,戴维斯可能又在哪里等着抓她。
不论如何,此刻只能靠她自己脱困。
片刻,脚步声再次响起,越来越近。
她的魂都快抽离,突然生出一种荒诞想法。
要是有个地洞就好了。
忽地,身边草丛有响动,她精神绷到极致,举起枪口,“戴维斯,别再靠近。不然,我开枪了!”
“浅浅!”
“别过来,我真的会——”她被拥入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所有威胁的话全部卡在嗓子眼。
“是我,是我。”
“阿章,你......”宋浅浅紧紧搂住身前男人,眼泪落下来,“都是变态,这里都是变态!”
韩章抱住怀中发抖的女人,“没事了,我们马上就走。”
宋浅浅抱住他,如同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阿章,我害怕,太害怕!”
一股愤怒和戾气瞬间充斥韩章心房,他强忍嗜血杀意,温柔劝慰,“不怕,欺负你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韩章脱下西服,裹在她身上,将她打横抱起,一步步朝游戏开始的地方走去。
夏季的天,她浑身冰凉,始终暖不起来,想到什么,揪住他的衬衫袖口,“阿章,维多利亚?”
“亚瑟去找了,别担心。”他低头,吻吻她额头。
“那...那戴维斯?”
“他爱玩,让他自己去玩。”韩章话音降到冰点。
宋浅浅隐隐觉得,韩章做了些什么,可没闲心再去探究。
游戏时间结束,花园穹顶再次打开。
阳光照进那刻,一只手拦在她眼前。
“太刺眼,先别看。”他语意温柔,“宝贝,你太累,睡吧,我们就回家!”
他带着她,一路畅通无阻,顺利离开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