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聊多久,威登来叫走韩章,说詹姆斯找其有事。
韩章这一去,她等到晚饭时分,也没等到他回来。
相反,等来一位不速之客。
“别等了,他正在受罚。”埃德温穿着黑色西装马夹,自然而然走到餐桌旁,“这么丰盛的晚餐,看来只能你独自享用。”
“什么原因?”她握紧双拳。
埃德温笑着挑眉,“你猜不到?那个工厂闹出那么大的事,你说这和谁有关?”
“那也是文森索罪有应得,那种生意,本不该存续。”她抿住唇,“你来干什么,现在你也是有未婚妻的人。”
“所以说,可惜。”埃德温双手抱臂,“宋浅浅,不管你信不信,我确实想帮你。当然,也是帮我自己。”
“我嫁给你,也是帮你?”宋浅浅始终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
“当然。”埃德温静静看着她,“如果你嫁给我,至少没有人敢对付你。其次,奥斯汀也不会为你这么多冲动,受这么多惩罚。”
“所以,宋小姐,奥斯汀这么频繁受罚,都是因为你。”
她想了想,嗤笑:“埃德温,你不就是因为他算计你和赛琳娜联姻,才来说风凉话?”
“什么算计不算计,这个结果,我早有预测。”埃德温笑容不改,“你是没看到奥斯汀这次受罚,整整五十鞭,打完就拉去紧急救治。”
“那你为什么之前在训练场找他打架?”宋浅浅有仇必报,别人戳她心窝子,她不仅要回以同样方式,还要搅上几搅,“你和赛琳娜联姻已成定局面,对得起你死去的妻子?别装深情,埃德温,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埃德温收起笑意,面无表情道:“不愧是一家人,你和奥斯汀一样,一张嘴,能毒死人。”
“彼此彼此。”宋浅浅笑意更浓,“大哥,新婚快乐。”
“还真是,吃不了一点亏。”埃德温稍稍愣神,无奈笑道:“宋小姐,我将你卷入这一切,难道你不明白我的目的?”
宋浅浅听着他打哑谜,“有什么话直说。”
“说起来。”埃德温忽然凑近餐桌,看了看摆在上面的菜品,“可真是不多见的温馨。宋小姐,你的国家很强大,让人羡慕。”
埃德温再次看向她,挑眉浅笑,“既然来到这里,就别只看莱斯拉特相关的新闻,看看别的吧!”
埃德温走后,她先将孩子哄睡,再出门去找韩章。
城堡医务室,她找到人时,男人趴在病床上。
“滚,赛琳娜,别多管闲事。”听到门口动静,男人语气不耐,极为厌烦。
“那我也走了。”她调侃着,作势要退到门口。
“你过来。”韩章偏头,脸色苍白,唇畔干裂,叫住她,语气委屈,“这是为谁受的伤?”
“赛琳娜刚才来了?”她轻手轻脚坐在床沿,拿一旁的湿棉签给他润湿嘴唇,随后拿起毛巾给他擦脸。
“嗯。”韩章静静昂起头让她擦,边解释边观察她,“我没让她进来,免得说不清。”
她继续给他擦身体,“有什么说不清,我又不会多想。”
“你真不多想?”
“嗯。”
接下来,他便不吱声。
“你没什么话和我说?”她慢慢擦拭他的肩头,一路往下。
“别的异性关心我,你一点也不介意。”须臾,他闷声说:“是不是和我待得久,你觉得厌烦了?”
“阿章,都老夫老妻了,你怎么还说这些?”宋浅浅被他的患得患失惊到,“我留在这个庄园,又是为了谁?”
韩章心满意足,嘴角翘起笑容,察觉到她的动作缓缓向下,立马出声阻止,“浅浅,别再往下。”
宋浅浅没听,缓缓揭开他的衣服,露出那血肉模糊的后背。
他肤色是冷白皮,可宽厚的背部,找不出一丝完整的正常肤色。
满是斑驳伤痕,一道叠一道,交错相织,甚至很难找到一条完整的伤痕。
她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从不让她,轻易在日光下看他的背部。
泪水从她眼角无声滑落,她拿起毛巾轻轻擦拭。
“浅浅,你别哭。”他对她太了解,正要撑起身。
“你躺着,我没哭。”她眨眨眼,强忍泪光,“我才不是那么脆弱的人,别小看我。”
她气息微乱,看得出在镇定情绪,韩章也不拆穿,只暗中安慰:“我知道,你最勇敢。浅浅,有时候,有些事,即便涉及到你,都是别人自己做出的选择。你没必要,因一些选择带来的负面影响,而自我归咎。”
“知道了。”她压下情绪,看着他的背部,嘴唇都在颤抖,“以后有时间,要去做医美。这些疤,太丑了!”
“这不就开始嫌弃我?”韩章调侃:“伤疤,是男人的勋章。”
“阿章,你再说?”她语气带上威胁。
“不说,不说,我错了。”他缴械投降,“我听你的。”
替他擦完身体,他往床里侧挪动,拍拍身边空位,示意她睡上来。
“不行,你好好待着。”她爬上另一张陪护床,靠在床头,禁不住嘀咕,“这倒和外面一样,还知道在病房里放张陪护床。我还以为,按照莱斯拉特的风格,会让病人一个人硬扛。”
“噗嗤!”韩章看着她笑出声,“浅浅,你怎么这么可爱!”
宋浅浅挽起耳边碎发,偏头瞄他一眼,趾高气扬着,“迷不晕你!”
“在看什么?”
“一些新闻。”她放下手机,又和他吐槽:“今天下午,埃德温又来找我说风凉话。”
她将下午的事详细说给他听,最后发表感叹:“你说,他这个脑回路,是不是有点癫公?”
“别管他。”韩章攒起剑眉,深潭般的眼眸熠熠生辉。
她若有所思,“我刚刚看了些新闻,莱斯拉特支持的那个正党,还有一个对立党派。那个党派,好像是叫甘诺和佐伊两个家族支持。”
这两个家族,她鲜少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