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汀,你保护她,我进去看看。”维多利亚确保好友安全,带上一拨人直接冲进别墅。
“阿章,怎么了?”宋浅浅听到自己的声音,轻飘飘的,如一丝丝轻盈又微不足道的柳絮。
她想扭过头去看。
他不让,“没什么好看的。”
她坚持着:“阿章,我要看。”
他依然不让,从身后紧紧搂住她,“浅浅,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她眼眶溢满热泪,强行稳定心神,“我要看。”
“那你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怪罪自己。”
“好。”
后颈力道稍松,她扭头看去。
远处,一片血红。
瞬时,眼前一黑,一只手捂住她的眼,也及时承接住她的泪水。
“浅浅,别看了。”男人依旧不忍心,答应她的那秒,便就后悔了,
她看到了悲剧和罪恶,人命如西瓜般脆弱,一砸就碎。
“怎么能这么残忍?”她喃喃,麻木地向自己寻求一个答案,越思考,越糊涂。
“怎么能允许这么残忍?”她再次嘶声喊道,想向上天发出质问,为何要让这种罪恶存在于世。
“我要报警,我要他们死,这些畜生!”她奋力挣扎着,失声痛哭,“怎么能这么做,那么好的人,怎么可以那么做?!”
彼时,别墅内传来急促而猛烈的枪击声,看起来发生了激烈的交火。
"浅浅,我们要先离开这里!”韩章见她神情恍惚,心里一沉。
“我该带他一起走的!”耳边所有的人、事、物,乃至声音,都已扭曲,她如同身处一个真空的空间,情绪和思想被无限放大。
“我该带他一起跑的!”她看着他,不停重复这一句,泪水肆意流淌,心跳加速,微微有些喘气困难,小臂逐渐发麻,手指不受控制般蜷缩,像抽筋一样。
眼前模糊之际,她仰头隐约看见,别墅三楼一扇窗户前,有一道十分晃眼的金光,仿佛什么东西被折射发出。
女人状似看着他,实则神情开始涣散,韩章看到她抽搐的手指,慌了神,抱着她迅速撤离,不断呼唤:“浅浅,你冷静一点,我们现在回家。”
“快,去找医生!”他快速朝不远处的车边跑。
须臾,身后,有男人追上来,“韩章,让我来。”
韩章抱着她登上车,那男人也跟着登车。
“你谁?”他将她完全护在怀里,抽枪对准来人。
“你再浪费时间,她会出大问题。”裴琮语气严肃。
说完,裴琮淡定关上车门,不顾枪口,径直跪在她面前,轻轻捂住她的嘴巴,低唤:“浅浅,不怕,呼吸!”
待女人呼吸稍有好转,裴琮连忙从口袋中拿出药瓶,旋开瓶盖,倒出药丸,准备给她服下。
韩章抬手拦住,“这什么药?”
“她这是呼吸性碱中毒症状,需补充些维B或维D。”裴琮推开他,将药丸放入她嘴里。
裴琮一直跟她耳语,“浅浅,来,呼,吸!”
待到女人呼吸逐渐平稳,裴琮才站起来,坐到一旁座位,朝身边男人伸出手,“裴琮,她的心理医生。”
韩章目光在男人脸上停留片刻,伸出手回握,转瞬收回,低头继续查看她的状况,“哦,不认识。”
裴琮笑说:“你假死这些年,应当查过她身边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我。据浅浅所说,你对于她身边的男人,不算大度。”
韩章乜他,“我听说,浅浅多次不让你来L国,你现在非要来,也算是张狗皮膏药。”
“我是她的朋友,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大的恶意。”裴琮似笑非笑。
韩章收回视线,催促开车的洛康,“再开快点,尽快到医院。”
“好的,先生。”
到达医院,确保她安全无虞,韩章才在走廊座椅上等候。
不多时,维多利亚带着一队医生赶来,“人呢,我带医生来了。”
裴琮挡住去路,“这位小姐,里面医生已经开始诊治。”
维多利亚看着眼前碍事的陌生男人,正想抬手扒开,思索片刻,望向一旁坐着的男人,“奥斯汀,这男的又是谁?”
“浅浅的朋友。”韩章双手抱臂于胸前,又朝裴琮说:“这家医院,是她家族产业,你确定要拦?”
裴琮迟疑,徐徐让开。
维多利亚顷刻带人进入病房。
裴琮看着病房门开而又关,坐到走廊另一侧的椅子上,“几年前,我第一次见到她,她那时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这些年,我花了好些精力,才看着她一点一点缓过来。”
“有什么话,直说。”韩章抬眸。
“我知道,你们这些家族间,纷争复杂,她不适合这些。”裴琮也不再弯弯绕绕,直入主题,“如果你真的爱她,不该让她陷入这种水深火热的处境,应该让她过上平常人的生活。”
“你是说,我不是正常人?”韩章唇边挂上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