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老人的声音染上怒意。
“奥斯汀,你想让她死?”
话音刚落,面无表情的新郎眸色凛然,周身瞬间释放出冰冷的威压,像无形的利剑,分分钟杀人无形。
众人不敢随声附和任意一方,悉数屏气凝神,静观哪方落败。
神父看到,新娘手持捧花走近新郎,新郎的右手暗中打了个手势。
猝地,轰隆一声爆炸,似万钧雷霆袭来,教堂都在震颤,猛烈的枪击声紧随其后。
“有袭击。”教堂内宾客乱成一锅粥,四下逃窜。
须臾,宾客跑得八九不离十,只剩下莱斯拉特本家人和新娘所在雷蒙德家族的人。
第一排的老人佁然不动,与祭坛前的新郎遥相对望。
双方目光凛冽,如同一场无形的战争正在上演。
“阿章!”教堂门哐当被推开,冲进来一个女人。
在场所有人在惶急中,回头看向这位意外之客。
女人灰头土脸,妆发凌乱,直愣愣顺着中庭走向祭坛。
祭坛上的男人,无数次在幻梦中出现。
宋浅浅脑袋“嗡”的一响,像被幻术定住般僵硬,两腿想迈也迈不开步子,透过几年时光呆呆地望向那个男人。
她凝神闭气,唇畔剧烈颤抖,想叫又不敢叫出这个名字,想靠近又不敢靠近,害怕只是呼吸也将破灭美梦。
男人身边,新娘身着纯白婚纱,拉着他的臂膀,语气焦灼:“奥斯汀,这里太危险,我们快走。”
男人一动不动,漆黑的眼眸目不斜视,毫无温情、冷漠如霜。
宋浅浅与他对视,他的眼神似看过来,又像透过她,看向远处恢宏大气的教堂大门。
“谁放进来的,把她轰出去!”精神镬烁的老人极其威严地从前排座位站起来怒喝。
“赶走。”高台上的男人亦冷冷吩咐。
“我不走!”她热泪盈眶,胡乱抹去泪水,唇畔轻颤,“我要带你回家!”
宋浅浅什么也听不进去,只定定紧盯住祭坛上的新郎,不敢接近,不能远离。
如果说照片上的背影,只让她感觉熟悉;那么现在亲眼所见,她绝不会认错。
可阿章不会用这么冷漠的眼神看她。
“阿...章。”宋浅浅眨眨泪眼,向他飞奔而去,“你不认识我了么?他们欺负你,为什么不回来?”
“滚。”男人没看她一眼,冷冷吐出一个字。
她跑出没几步,立刻为身后上来的保镖钳制,“放开我,放开!”
“到底发生什么,你告诉我!”她难以置信地盯紧他,分外悲情,“阿章,我不想被蒙在鼓里了。”
“滚。”男人重复着,转过身去背对她。
“四年过去,你难道不该给我一个答案?韩章!”她声嘶力竭呼唤,注视着那个宽厚的背影,渐渐失望。
女人字字泣血,声声泪下,有些人纷纷开始好奇女人的身份,好奇她和莱斯拉特继承人之间的关系。
“詹姆斯老爷、埃德温少爷,这怎么回事?我们需要一个解释。”祭坛下第一排,一对雍容华贵的中年夫妻不约而同发出质问。
埃德温身穿一袭黑色燕尾服,礼貌微笑安抚完中年夫妻,又走到新娘身边,温文尔雅道:“赛琳娜,抱歉,请你们家人先离开,我们有家事处理。”
新娘看一眼身旁的新郎,默默走下祭坛,被中年夫妇簇拥着离开教堂。
埃德温送其一同出教堂,连连保证:“今天这件事,我们会给个交代。”
须臾,教堂内只剩莱斯拉特本家人。
台上的男人面无表情,“爷爷,是甘诺家族的人捣乱。”
“奥斯汀,游戏该结束了。”老人声音不耐烦,“你的那些小把戏,只骗得了别人。”
老人如鹰隼般的目光投到她身上,“又是你。”
“与其他人无关。”男人快步走下祭坛,扯掉西装上的婚礼襟花,随手扔开,走到老人面前躬身:“爷爷,这次是我失察。”
男人身躯高大俊挺,恰好将她挡得严严实实。
“小丫头,你好大的能耐。”老人瞳眸怒火盎然,直接忽视眼前毕恭毕敬的男人。
宋浅浅怒视对方:“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老人忽而笑道:“他是家族未来掌权人,没人能对他做任何事。”
她看一眼身前谨小慎微的男人,心中如钝刀子割肉般疼,对着老人怒骂:“虚伪!威逼利诱、屈打成招、瞒天过海,这就是你们家的行事风格,恶心,太恶心了!”
“宋浅浅!”肖智扬大声喝止,跑过来拽住她手臂,对老人礼貌点头:“爷爷,她与今天的事确实无关,我先带她走。”
“小丫头,胆子够大。”老人双手背负身后,眼光锐利,眸底阴戾气盛。
“爷爷!”两道惊慌的男声异口同声。
“把他们给我拉开!”老人一脸阴霾,风雨欲来,“小丫头,你真以为我不会动你?”
一排排保镖齐刷刷举枪。
挡在她面前的男人飞速转过身,想抱她到怀里,生生被拉拽开。
他冰冷的神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纹,目光恐慌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