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这天,宋浅浅工作室,助理说:“咱们宋老师可不缺追求者,追她的人可从街头排到街尾,你看公司门口摆了一大堆花。”
宋浅浅轻笑:“你们要是喜欢就拿走吧,扔了怪浪费。”
晚上,她躺在阳台的美人塌上,轻轻抚摸手中的一对栩栩如生的木雕。
男娃娃长得和他太像,她每年都会重新雕刻一只。
边想边雕,反复回想,才能铭记。
他们的合影,太少。
月光洒下,木雕娃娃像是顷刻会活过来。
若真能如此,该多好。
她高举起那对木雕娃娃朝向天空月亮所在方向,眸中热泪滑落,勾唇苦涩一笑,“阿章,你失约了。”
说好的同生共死,可死之前偏要她一直活下去。
阿章,因为你,我想离去,也因为你,我不能离去。
她收回一对木雕娃娃,双手牢牢捧在心口,分外珍惜。
阿章,你多残忍。
次日清晨,她在阳台上醒来,头昏昏沉沉。
打开手机,看到一则匿名短信。
她面无表情地打开,瞬时站起,手中木雕娃娃落地,徒留噼里啪啦的声音。
宋浅浅以往都是第一个到达工作室,今天意外地没出现。
工作室,助理小张接到她的电话,忙问:“宋姐,你今天不舒服吗,要不要我给你送药去?”
“小张,我有急事,你帮忙看一下工作室,有什么麻烦,去找祁安。”对面声音很着急,藏不住的兴奋。
宋姐鲜少出现情绪波动,领最佳导演奖时,也不慌不忙。
小张好奇,“宋姐,有什么大喜事啊?”
“我要出国寻人。”
小张微愣,“行,宋姐,你早些回来。”
此时,宋浅浅正在机场,又给祁安打去电话嘱托,随后挂断,攥住手机,双手还耐不住颤动,右手食指轻轻摩挲手机上的照片。
今早,她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邮件里只有一句话和一张照片。
【L国劳伦教堂。】
照片上,只有一个男人的背影。
就是这么一个背影,让她犹如死灰的心湖波涛澎湃。
太像了,太像他。
她几乎想确定对方是韩章,可韩章怎么会抛弃她与别的女人结婚。
她一定要亲自去弄清楚这件事。
登机起飞,瞬间失重。
她心如擂鼓,比起惴惴不安,更多的是激动。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那位的婚礼?”耳边传来几个国际友人的交谈。
“当然,莱斯拉特家族的婚礼,今天肯定汇聚不少名流。”
“结婚的这位好像没在电视上露过脸吧?”
“听说家族内部继承人争夺战愈演愈烈,不方便露脸,而且这位拒绝露脸,就连这次结婚安保措施也非常严格,拒绝所有媒体进入教堂。”
“难怪,听说进入婚礼现场的宾客得经过严格检查,任何可以摄像录音的电子设备都不允许带进去。”
宋浅浅对这些八卦不感兴趣,开始闭目养神,昨夜在阳台睡了一夜,貌似有些受凉。
L国,劳伦教堂。
教堂外墙由彩色大理石砌成,正面为赭色大理石,附近有钟楼和洗礼堂,穹顶氛围外层圆顶和内层的较小圆顶,深受文艺复兴影响。
教堂内部,灯火辉煌,四周墙壁全由白色大理石筑成,穹顶挑高四五十米,厅内细长的侧窗上嵌彩色玻璃,中厅狭窄,尽头直通祭坛。
祭坛上,八个小天使抬着一个圣体龛,龛内是耶稣铜像。
神龛面前,众人见证一对璧人相知相守。
主礼神父祈祷、诵经、致词完,来到新人宣誓环节。
神父转向新郎,心头霎时发怵,新郎面无表情,眸色毫无波澜,没有喜悦、没有欢欣,甚至让人能看出一丝丝不耐烦,好像整场婚礼不过例行公事。
茹毛饮血厮杀的莱斯拉特家族未来继承人,刀尖舔血的生活里估计也出不来轻易言笑的人。
神父依旧笑问:“奥斯汀·莱斯拉特,你是否愿意娶赛琳娜·雷蒙德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她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生命终结?
名为奥斯汀的男人,墨色幽深,一言不发。
神父瞟一眼台下第一排,几位大人物脸色不太好看,当即倒吸凉气,转眼看向金发碧眼的新娘。
新娘起初笑得羞涩又开心,渐渐神色黯淡。
台下宾客一阵哗然。
“奥斯汀。”第一排,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冷声催促。
神父只觉周身一寒,放眼望去,新郎依旧不为所动,似乎周遭的混乱与当事人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