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当然是被古南人的手下制止,她被拽着头发压到古南人的面前,古南人端详片刻,哈哈大笑。
他拎起母亲的头发,抬起她的脸,笑道:“这是谁啊?”
母亲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她不知道驮着这个古南人走了多久,手上全是擦伤,汗水几乎浸透了衣服,她几乎睁不开眼睛,却隐约见到熟悉的面孔,猛地睁开眼,落下泪来。
罗衣香的簪子已经被夺走,她看到母亲的样子,只能破口大骂,骂他们是畜生,不是人。
那个古南人听得直笑,他捏着她母亲的嘴,使她被迫张开嘴。
嘴里空空如也,没有牙,也没有舌头。
古南人大笑:“这是你老娘?你们还真是一样的敢说敢骂啊?”
罗衣香被愤怒激红了眼,恨得咬紧了牙关。
几乎同时,罗衣香和她的母亲剧烈挣扎起来,罗衣香被压在地下,背部被人用腿压着,再动弹不得。
而她母亲虽然挣开了,又被古南人的手下压制住。
古南人蹲在一旁,哈哈大笑,他好久没见过这么有趣的母女,性格居然如此相像,他命人将两人带回去。
罗衣香被打上了奴籍,纹上了象征奴隶身份的刺青,在这个古南人的府上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最近这个古南人没空来折腾她们了,他最近忙于争权,听说辽州的将领被刺杀,他要去分一杯羹吃,放在她们身上的心思少了点,却依旧活的痛苦。
直到这一天,一个算不上有多么特殊的日子,她和母亲依偎在府邸的大门旁,看着这个让他们生不如死的府邸被大火淹没,她们往里看,还能看到那个古南人的尸体,脖颈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
罗衣香只觉得痛快,她们被人领着,跟着这个被称为“左大人”,“左将军”的人。
她听说过这个人,他是中原的血脉,听父亲说,他一直在给古南人当狗,古南人的狗为什么要杀古南人?
她们跟着这位左大人,一直到见到那个骑着马的女人。
她喊道:“穹日更迭,金乌必坠,举我为黄天;万民掌粟,饿殍绝迹,往后无饥馑!”
同时她身后的一个小女孩对着天空发射了什么,天上炸开一片光亮,同时发出巨大的声响。
那是爆竹,自从母亲嘴里听到的过的爆竹。
在这声巨响后,城外响起了震天的马蹄声和喊杀声。
李平乐坚声大喊:“想要自由的!想堂堂正正站着活的!现在拿起手边所有能当作武器的东西!把我们的辽州抢回来!”
她纵马离去,边跑边喊,她身后的小女孩身手矫健,为她护航,敢来阻挠的人被悉数斩于马下。
那位左大人斩下面前挡路的古南人头颅,也喊道:“辽州的乡亲们!辽州不是古南的辽州,更不是抛弃我们的中原的辽州!辽州是我们辽州人的辽州!想夺回我们家乡的,现在就拿起武器,把我们的辽州抢回来!”
左大人纵马跟着那两位女子远去。
罗衣香看到周围人已经默默拿出周边能当做武器的东西。
擀面杖,菜刀,石斧,铁锹……
拿起身边所有能当做是武器的物件,跟在远去的他们身后。
大家都能看出,古南这次气数已尽,这是能从古南人手里夺得自由的唯一机会,没人愿意一直活在压迫欺侮中,只是缺一个反抗的契机,如今契机来了,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去夺?不去抢?
罗衣香被分到了一个马鞭,是一个负责照料马匹的人分给她的,那人说,马鞭用起来省力,希望她也能参与进来,为夺回自己的家园出一份力。
罗衣香还没得及感谢,那人就已经跑着跟上大部队了。
她将身体虚弱的母亲留给府邸的其他人照顾,自己也抓紧跟上。
她的母亲紧盯着她的背影,长长呼出口气,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古南现有兵力九千,其中有五千是古南人,其余四千都是辽州本土人,这其中能听左奇能直接指挥的大概有三千左右,平时他手下的古南人愿意听他的,现在就不一定了,左奇只能保证有三千人能绝对听从他的命令。
而唐战带了两千人来,光论兵力,他们少了一千人。
也许唐战的人马不如古南精锐。
但辽州足有数以万计的百姓,此战必定大捷。
城外,唐战带着兵马,喊话:“开城门!”
城楼上的士兵也注意到了城内的动乱,看着城外的兵马,喊道:“你们是突吉派来的吗?城内出事了!”
唐战摇头,哈哈笑道:“我们不是突吉来的,我们是中原人,我们有人被掳进了你们辽州,我们要进去找人!”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速速离开,否则我们就要将你们视作是要开战了!”
“就是开战!”唐战吼道。
他率先纵马向城门冲去,身后人也都跟着他一起。
城上的士兵哪见过这种阵仗?
他们在这里养尊处优惯了,这里土地肥沃,光是百姓所交粮税就够他们古南人吃好的,穿暖的。
甚至这几年,驻守在城墙的多是些辽州的本土人,古南人都给自己捞着好差事,跑去巴结大家族了。
就像现在,有人杀死了驻守城池的长官,将几十个古南人团团围住。
领头的那个人叫张继,他吩咐道:“打开城门,让门外的人进来,这是我们抢回辽州的唯一机会了。”
张继和左奇是好友,他一直在城防任职,是这里的二把手,昨晚收到了左奇的密令,他不是傻子,几乎立刻就通知了几个心腹,就等今天行动。
他望着城内的动乱,和正在进城的兵马,心想:“这次辽州将会是辽州人的辽州。”